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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 41:我该如何来当你的女友

Chap 41:我该如何来当你的女友 (第2/2页)

“白色电台?那是什么东西?”我点起一支烟,饶有兴趣地问。
  
  所谓白色电台,泛指以区块划分,在全纽约上百个私家电台播客中找寻合作人,以插播形式将影响力打出去。由他们渠道发现的矿,则按比例分层获取佣金,到时就与严肃的朋友们对接起来了。而她身为金牌销售,认识许多头面人物,可以从中获取委托,通常这类单子都有难度,那么自然又与武斗派的弥利耶结合在一起。总而言之一句话,将各个关节盘活。
  
  “还记得我的老主顾Ellen吗?他最近就有一档活,立即需要用人。有一个东欧涉案官员的妻女,已被秘密送来纽约,需要聘请全天候保镖实时护卫。这家人钞票多到数不过来,以前又总被安保公司勒索,所以想换张新面孔。因她们都是女性,所以弥利耶最合适不过。”
  
  她慷慨激昂地说了半天,见我总心不在焉,耐不住好奇刨根问底起来,当知晓我正为如何成为别人女友而发愁,水芙蓉大笑道:“月神花,你怎会那么可爱呢?别人都是越活越通透,越活越成熟,而你是越活越回去了,或许再过一阵,你就蜕变成了纯情少女。这种事有什么可苦恼的?男人最在乎两件东西,面子及虚荣。要明确让他感受自己在你心里很重要,欠缺什么就给予什么,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,在场面上顾及到他方方面面。别整天腻着,也别总以冷漠对他,多换位思考。你怎会忽然想起找个人恋爱呢?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  
  “自从移完胎后,耳边的嗡嗡声又起。以前的我很放荡,总与她们搞在一块,怀孕后开始独居,所以当撞见机会,小弥利耶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。她们有时会说,过去的我与谁都能睡,走亲民路线,现在却不给碰了,总之怨言颇多。所以我需要找个理由,静一静。”
  
  “按自己的意愿,去将这个担惊受怕的家伙找回来吧,如果有房屋需要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  
  一个人若想成大事,就得让别人放开手脚去干,彼岸花与铁海棠不一定是弥利耶中最强的,但她们在择人方面眼光独到,不会像我那般夹带进私人感情,也不会像小苍兰那样心血来潮。我的头脑中出现了一群办公室文员般的杀手,不禁感到好笑。忽然心中灵光乍现,头脑变得豁然开朗。换位思考,曾经的我是怎么与迪姐走到了一起呢?一来她是不曾接触过的金领阶层;二来她是财神;三来嘛,她在各方面都将我照顾得很好。
  
  Dixie善于察言观色,她总会在最孤独时给我一份惊喜,朗斯黛香水,出门挑选行头,不多的花销远比饕餮大餐海外旅游更叫人回味无穷。我有些苛待了Clarm,每回出门都是他掏腰包,却从未想过买些什么作为馈赠。这个家伙的秉性十分小气,他所有的钱都花在泡妞上,否则也不会被人叫作小钱包。那么,只需将迪姐的故事照搬一遍,不就行了?就这般边走边想,我已步入哥大,来到了AlmaMater女神塑像之下。
  
  一条吸着鼻涕的身影,自南向北匆忙走来,我掩身花岗岩基座下,待他走近忽然跳出,将之吓得跌坐在地。当看清是谁,他显得有些吃惊,自首次拜访以来,我再没到过校园。
  
  “月神花女士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S面色惊恐地四下张望,当确认小苍兰没在附近,这才傻笑起来。他邀我前往巴特勒图书馆。树影斑驳的小道间,他走得十分轻快,与我的话也越来越多。总之换了一个时常见到却很少交流的女人,让他产生了别样感觉。
  
  “S,你不热吗?天气已经变暖了。”我脱去外套,解开几颗扣子,装模做样替他整顿衣着,趁机察看男孩的身子,这家伙脖颈与腕子处明显有着挫伤。从小苍兰那里得不到的答案,可以在他身上找找,我故意叹了一口气,问:“她是不是虐待过你?这些伤是她打的吗?”
  
  “的确是她打的,但小兰从没虐待过我。有时候,她会特意清出一间屋子,与我玩激情摔跤,她是名职业杀手,我怎可能打得过?所以每回都被压制在底下。我拼尽全力,但就是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她耗尽体能,手脚捉翻动弹不得,既绝望又快乐。”S十分聪明,他知道我俩的关系,哪怕受过委屈也不会和盘托出。于是反客为主,将话题移到了钱包身上。
  
  “每次瞧见我,他总显得很愤懑,最近一段日子,已很少与我对话了。”他将钱包过往诸多怨言绘声绘色叙述一遍,问:“他无法接受被人忽视的感觉,那样会挫伤自尊,而时间一久,积怨难以发泄,于是他便要使坏,总说很任性的话,你与他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?”
  
  “就那点水平还想将我搞到跪地求饶,昏迷不醒。”我竭力憋着笑,也学他的套路不正面回答,问:“这样去见他显然很冒失,他不会真想打我一顿吧?你觉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同?”
  
  “感觉变得安静了,可能是考分落下太多,又重新将精力移回到学业上,现在就在查资料写论文。另外,他一整天没往外打电话。”扮演弱者总能获取额外的关怀,S变得越发大胆,居然主动挽起我胳臂,戏谑道:“小兰常说你有时像我一样木纳,钱包怎会揍你呢?他极度厌恶暴力,所指的是那种事。放心吧,我陪你过去打个招呼,你与你大姐简直是一正一反,她既奔放又强势,而你乖巧且守旧。在人流繁多的公共场合,他不会做出惊人之举。”
  
  三叠套环形吊灯下,长发男坐在靠窗一角,正歪着脑袋在打瞌睡。我摆手示意S自便,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身边,默默等待。由于是饭点前,走来翻书的学生崽非常多,许多人又都与他认识,当瞥见钱包睡得正香,而让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枯守着,不免议论纷纷,好事的人上前,狠推了他一把,长发男这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扶正身。
  
  “姐姐,怎么会是你?”四目相对,他显得很意外,挥手轰走几名看热闹的同学,慌忙侧过脸去,说:“不,小月,我的意思是,你从不来哥大,今天为什么会特地过来?难道是想问我一些枫林高的问题吗?恐怕我帮不了忙,我对那里印象很差,什么破事都不参与。”
  
  “不,那天我见你手机外壳摔花,液晶屏也开裂了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我将早已备下的纸袋摆上书桌,温婉地垂下脑袋,说:“所以在过来途中,重新挑了一部新手机赔给你。”
  
  “阿尔卡特情侣机?这才刚刚上市,我原打算下个月去买,为何想起送我这个?”他忙不迭拆开礼物,盒子内正是他所钟爱的火红色机壳,而拿在我手中的,则是同款鲜艳的嫩绿。
  
  “为了资助你泡上更多的妞,没有手机则寸步难行。”我轻推了他一肘子,问:“不打算回赠我些什么吗?过来时遇见了S,他说你们晚上有同学的生日派对,怎还坐在这里呢?”
  
  “孤家寡人的怎么去?当然是被我一口拒绝了啊,”长发男见我情意绵绵地望着他,失声道:“就在这儿亲嘴么?可他们都看着呢。小月,你好像又变了个人,你是真心爱我吗?”
  
  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,拒绝了也同样可以过去,我这不来了吗?”不论愿不愿意,我挽住他胳臂拔身起来,道:“将我当作空气吧,按你以往的习惯,我想看看你独处时的模样。”
  
  在行将离开哥大校园时,或仰望苍穹,或俯身大地,不论看见什么,听到什么,长发男都无法从混沌中甦醒回来。我越是柔声细语,他越是显得惊惧。这部手机是小钱包念叨很久的,然而收下后却没立即置入记忆卡。这家伙看了特多特工电影和漫画,又总在胡思乱想,当身份叵测的人忽然一反常态,那么多半就在策划下一场捉弄他的阴谋。
  
  好在,喧闹的生日派对冲淡了这一切,除他之外老虎也在场,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,照例充当撒币的冤大头,特地找来先前四个魅者与桃子,故意在大屋内四下显摆。听着玩伴们各种恭维他俩都十分受用,几杯果酒下肚,外加我故作小鸟依人,长发男终于活跃起来。
  
  “厉害啊,老虎一下子把到那么多妞,而且个顶个都是佳人,太了不起了。”
  
  “依我看,还是钱包更厉害,他带来的妞,绝对是今晚最璀璨的明珠。”这间大屋聚集着与他们相同爱好之人,很快便成为了一个泡妞心得交流会,然后有人建议,趁着时间不算太晚,大家兴致又高,索性去附近游乐园玩玩吧,那样总好过在乌烟瘴气中被熏得头脑发昏。
  
  有的人花废半辈子光阴去念书,出了社会也依旧住在大学城周边,生活中的故友全是这一类人,甚至连妻子丈夫也选择同班同学,而他们的成绩却并不优异,甚至可以说很平庸。那是因为大学生涯很迷人,习惯并适应后你难以摆脱这种氛围,此后的一生也与之结合了起来。而在我的人生中,大部分时间都在颠沛流离,陷入其中后就难以自拔。
  
  他们既年轻又充满朝气,行为举止幼稚,又爱故作成熟,我这种傻白甜的高妹自然就成了合影广告牌。钱包有一个与谁都能玩得起来的女友,而且毫不在意被人捞便宜,我凭借着魅者招蜂引蝶的伎俩,使这种传言很快在小色狼中传开,他方才认真对待起来。
  
  欢腾的人群最终在碰碰车大棚集体跳完街舞,各自意犹未尽地散去。我与他一前一后漫步,很快又来到了日料店边上的小亭子里,彼此虚情假意地寒暄一番,做好了道别的准备。
  
  “等这阵子忙完论文,我会去枫林高看你的,那么再见了。”他与我握了握手,转身缓缓离去,影子在雪亮汞灯下拉得极长,行至半道他没听见任何响动,又迟疑地回眸张望。我依旧坐在亭子中,朝他绽放团团笑影。他思虑半天,说:“小月,要不我陪你再坐会吧。”
  
  “你猜的没错,Alex的确是我的Ex,但他永远回不来了。”我点起一支烟,捧起他红肿的双手搁在自己雪白大腿上,道:“与他相比,你要专一得多,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。”
  
  “永远回不来了?难道说他已离世?对不起,我并不知道这些。”他指着自己哑然失笑,问:“你当真觉得我这种泡妞小能手是专一的人?抑或是你在故意开玩笑?他也一样么?”
  
  “差不多吧,总之是很遗憾的事。你曾经说,我们人类总在纠结是否成为他人的替代品,其实不必去深思,它没法以陌生的躯体来替补,而你凝视着它,它也同样在凝视着你,正是这句话令我对你刮目相看。”我将手一摊,无不遗憾地耸耸肩,道:“原本今晚,我打算找个机会让你复仇,将我打到跪地求饶,昏迷不醒,以此来偿还前天对你犯下的恶。”
  
  “拜托,即便再恼怒我也从不打女人,事实证明下来,我也打不过你。”
  
  “在过去,我时常找打不过的那种人麻烦,每天都要打一架才过瘾。与他们捉对厮杀,慢慢就习惯了架势与套路,最终克服了天生恐惧。Clarm,你是否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呢?”我指了指他的心窝,又指指自己,道:“而我知道,当你喊出快杀了我,足以证明你并不怕死,也不害怕肢体疼痛,而是内心深处更复杂的东西,对么?”
  
  “是的,深思下去的话,会觉得越来越可怕。而这种问题只会出在你身上,换成另一个女孩,我会很坦然。”他没有否认,而是将话题绕回到我,问:“那你觉得是什么呢?”
  
  “你似乎很在意我从不主动给你打电话,如果你将这个答案套用到自己身上,也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虽然如此,但S的话仍旧提醒了我,在往后我会做出一些改变。”
  
  如果边上有一个路人坐着,他会觉得这对男女所说之事风马牛不相及,完全像是自言自语。而我俩在进行的正是打开心结,并逐步将话题归拢到一处,那就是源自内在的本性。
  
  “小月,我就实话实说了。对于你我从不曾这般投入过,但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,难以抵挡外界的诱惑,很容易做出出轨之举,那样对你是不公平的。换成其他人只要删了号码就行,但我想与你,来一场真正的恋爱。我害怕你终究会失望,害怕被你鄙视。与其那样,我宁可咱们从未相遇。”他问我要过一支烟,边抽边说:“真到了那一天,你岂肯饶过我?除却我会被大卸八块,出离愤怒的你,多半会冲出门疯狂屠戮,我不敢继续深想下去。”
  
  我莞然一笑,心想我有那么残暴吗?这世上只有家暴男却很少有家暴女,再者说我素来就是一个不忠之人。钱包见我偏过脸微笑,又开始长篇累牍解释起来。
  
  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一旦被人染指,Dixie就会翻山越岭来杀人吗?其实她就是被我刻意制造出来的。”我抓起他的手,按在自己心房上,哀叹道:“在过去,我也时常怀有这种恐惧,但抑制不住冲动,背着她与各种人胡搞在一起,干过太多恶心事。面对她,我总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敷衍。而在内心深处,我一直知道亏欠着她,但更改不了本性。”
  
  “这只老妖原本也是人类么?”他探前一步,挽住了我的腰肢,问。
  
  “是的,她成了老妖全因我的缘故,她仇视每一个触碰我的人。在这种高压下,我也像你一样战栗不已。爱情不该成为枷锁,我向往自由,习惯无拘无束,但那样又是不道德的。我深爱着她,而恐惧更胜一筹。当她真正从我生命中消失,直至今天我也没能从泪海中爬上岸。越想忘记却越思念,它们会像大气般将我包裹,记忆在不断提醒,她始终住在我的心中。”
  
  “你依旧深爱着她?假若有一天她再度出现在你面前呢?”他不禁愕然。
  
  “弥利耶是个复杂的群体,女杀手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意气昂扬,你将她们风格化了,唯独忽略她们也同样是人。将来,即便在你知情的前提下,我仍不可避免,去接受别人的蹂躏,甚至你会亲眼见到。我不主动打电话,是不希望你觉得,背后有一个黑影在监视着你。我无力把握自己的命运,对任何事都难以作出承诺,这么糟糕的我,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呢?”我凝视着他的双目,道:“生命里每个重要过客的离场,都是一次心灵撕裂,但岁月流转,新的人也会接踵而至,那么你应该抱着回忆了却余生?还是重新展开一段新历程呢?只要活着,生活就得继续。那一天的到来,你的态度将决定一切,如果你觉得我可有可无,我就跟她走;如果你不愿放手,那我就面对她。”
  
  “我似乎懂了,你想说,不该以当下去看待问题,今天的我收不住性子,不代表将来我仍然那样。而在这之中,会经历许多事,许多难以忘怀的事。最终我将慢慢沉淀,从而完成华丽蜕变。而你,会一直等着我。”迎着我招牌般的迷离目光,他将我深拥怀中。
  
  ”正是那样。”我也同时启开了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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