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 陷营越狱 (第2/2页)
话音刚落,宋子熙后脑勺炸开一阵剧痛。双眸闭合前,最后画面定格在海娜被两个奥伦提亚军士兵从侧面扑倒,一支枪托砸在她后颈上。
他嘴里啃了满口苦沙,意识像被扯断的线,骤然坠入黑暗。
……
宋子熙被一阵钻心钝痛弄醒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,手腕被粗麻绳反绑在木椅靠背上,绳结勒得很紧。四周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——这是一间窑洞改成的监牢。
对面木椅上坐着一个人——皮肤黝黑,脸上的褶皱如同刀刻,穿着兽皮短褐,看起来不像普通俘虏。他也被反绑在椅子上,但坐得四平八稳。
“喂,醒醒!”
那人眼皮动了动,睁眼打量了宋子熙一圈:“我叫阿鲁·卡奇瓦,烁金部落酋长。”
宋子熙寻思片刻后,压着嗓子问:“这是你的老巢?怎么被敌人占领了?”
阿鲁叹了口气:“两天前,我跟天愿军结盟对抗奥伦提亚军,在洛坎要塞布防。说好了四大部落援军六天到,结果汀洛斯放出十只晶怪。”他耸了耸肩,“那些畜生趁夜偷袭,天愿军顶不住,将我们抛弃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宋子熙心头火起,脱口而出,“莫克和瑟莉拉不是那样的人!他们不会丢下盟友——”
话没说完,窑洞的木门吱呀开了。
汀洛斯·瓦尔克迈步走来,白手套一尘不染,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他踱到阿鲁身后,手上拿着一根细铁绳,猛地勒住阿鲁的脖子,向后一收。
阿鲁脸涨成紫红色,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。
“爻光之笛怎么用?说!”汀洛斯看着宋子熙,语气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!我连那笛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——”
“再说一遍?”
“说了不知道!你勒死他也没用!”
汀洛斯手上稍微使劲,阿鲁眼珠开始往上翻。宋子熙正要再喊,阿鲁忽然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:“算了……汀洛斯……你还不如直接问海娜……”
阿鲁大口喘气,待汀洛斯松开铁绳,给他松了绑,他揉了揉脖子,刚才那副“盟友”的伪装全没了,嘴角挂着一丝油滑的笑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?”宋子熙死死盯着阿鲁,“你出卖了我们?出卖了自己的族人?”
“我确实履行了同盟义务——替你们请了援兵,四路使者都派去了。”阿鲁歪了歪头,那表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毛孩子,“天愿军自己不争气,这能怪谁?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”宋子熙牙齿咬得脆响。
“一个月前,我输掉了部落战争,痛定思痛,学了你们的语言。”阿鲁慢悠悠道,“那时候中将大人就联系我了,说有办法替烁金部落报仇——还能不动我的族人。你说,这么好的条件,凭什么不答应?”
“加入我们,抛弃你那些无用的同伴。”汀洛斯抱臂靠在墙上,语气平淡如水,“你是时候放弃了,跟着天愿军那帮散兵游勇能有什么前途?”
宋子熙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。
汀洛斯耸了耸肩,朝卫兵一挥手,转身出了窑洞。阿鲁跟在他后面,走到门口还回眸一眼,摇了摇头,像是惋惜一个不可救药的蠢货。
木门砰地关上,铁锁咔嗒扣死。
宋子熙坐在椅子上,胸口起伏了好一阵。窑洞里安静下来,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脑子重新转起来。
他背过手去摸腰带内侧,打火石还在那儿,汀洛斯搜走了武器,却没注意到这块不起眼的石头。他花了小半刻钟,用锋利的刃口磨断了手腕上的麻绳。
螫云弓和箭囊悬挂在牢房对面墙上,离地两丈多高,正好在火把照不到的暗处。宋子熙把刚才磨断的麻绳捡起来,断口处重新打结,连成一根长绳。又扯下衣领上的铝制军章,用力掰弯后,做成一个简易钩子,绑在绳头。他抡了两圈甩出去,钩子卡住弓臂,一扯就掉。
不巧的是,弓砸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狱卒。
铁锁哗啦响,木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满脸胡茬的狱卒探头进来,看见宋子熙站在翻倒的椅子前,地上的绳子连着螫云弓,愣了一下,随即从腰间抽出佩刀,弯腰就要去砍地上的绳索——
宋子熙猛地一扯绳头,弓身贴着地面飞到他手里,他顺势一个箭步冲上去,弓臂横着卡住狱卒脖子,把人抵在门槛上。那人挣扎着想挥刀,他膝盖一顶,弓臂收紧,不到十息,人软了下去。
他从狱卒腰上摘下钥匙,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