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20章 暗处求生 (第1/2页)
兵权因为客观原因不好处置,但吴越生前已经想到要妥善安置他的部将、侧室,乃至家产,又怎么可能遗漏他唯一的女儿?
杜和儿用“不敢因私废公”的理由,完美地掩盖前些时日,吴越不曾在外露出异常。
但熟知吴越秉性的人都知道,如果宝檀奴骤然夭折,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平静。
哪怕事实证明夭折是意外,不涉朝堂风波,吴越也会在王府内发疯,掀起一片风雨,断无可能压下丧女之痛,如常入宫议事。
诸多细节串联起来,真相昭然若揭。
吴越和杜和儿早有默契,用一场夭折的戏码,将宝檀奴藏了起来。
谁也不曾想到,他们如此决绝。
金蝉脱壳。
因父祖赫赫功勋,越级受封,身居一品郡主之位的稚童,就这般轻飘飘、干干净净地“死”在了世间。
吴岭、吴越父子俩,得罪的人,实在太多。
纵使南衙诸将念着他们生前的情谊,日后对宝檀奴多有照拂,但百密总有一疏。
只要这一丝疏漏被暗处的有心人捕捉,对宝檀奴来说,就是灭顶之灾。
秋风渐紧,寒意浸人,夜色里的凉气穿透窗棂,浸透整间小屋。
陈锋抬手掀被的力道略显粗重,瞬间惊扰了连日藏于暗处,不得安睡的孩童。
被窝一空,暖意骤散,小小的身子骤然受惊。
宝檀奴尚未睁开惺忪睡眼,看不清周遭人影环境,下意识小嘴一瘪,喉咙里已然蓄满哭意,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。
段晓棠连忙俯身伸手,将这团单薄的身子稳稳抱入怀中,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,温柔安抚,动作轻柔得极致小心。
温柔的气息瞬间抚平了孩童的惊惧。
宝檀奴勉强撑开迷蒙的睡眼,朦胧看清怀中之人的眉眼,软糯的嗓音带着未褪的哭腔,轻轻唤道:“段将军……”
段晓棠放柔所有声调,轻声应和,心口软得一塌糊涂,“我在呢,我在。”
她从前见过宝檀奴安睡的模样,算不得四仰八叉,却也肆意舒展。
如今紧紧蜷缩成小小一团,肩背紧绷,身姿怯懦,全然是连日惊惧的模样。
陈锋虽保她性命,护她周全,终究是武人,心思粗粝,给不了细致呵护。
从前被吴越、杜和儿捧在掌心,千娇万宠的小郡主,这几日的日子过得灰暗又惶恐。
无人悉心照料,无人温声安抚,够不上脏脏包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一身不合身的素色布衣宽大空荡,脖颈间只孤零零挂着一枚银锁。
对比往日金尊玉贵的模样,如今这副单薄清贫的装扮,落寞得让人心酸。
此刻撞见值得信赖的人,宝檀奴连日压抑的恐惧与委屈瞬间崩塌。
她埋在段晓棠温暖的怀抱里,哭声软糯又凄切,尽数宣泄着连日的惶恐无助。
“段将军,父王盖着白布睡着了,不理我……我好久好久没见到父王了……”
段晓棠心头骤然一紧,双臂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,满心皆是怜惜与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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