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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替儿子求娶

第201章替儿子求娶 (第1/2页)

沈玉楼最终“接受”了祖孙俩的道歉。
  
  没办法,白老太太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了些,但结合她年老体衰的身体情况,这种解释似乎又合情合理。
  
  一个受消化不良折磨的老人家,忽然间得到一道能让身体舒畅的方子,不计后果地使用,也不是不可能。
  
  毕竟正如白老太太所言,她都活到这把岁数了,活一天算一天,也只想舒舒服服地过好活着的每一天。
  
  至于说后果……
  
  一个黄土埋到脖子根上的老人家,说不定哪天眼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,哪还会考虑什么后果。
  
  又不是生命刚刚开始的小婴儿。
  
  “我婆婆也是这样,年轻时落下了老寒腿的病根子,一道阴雨天,或是换季,两条腿就跟针扎似的痛。后来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一个土方子,说是用老姜研磨成碎末,再用烈酒搅拌成泥涂抹在腿上,能止痛,她老人家信以为真,隔三岔五就能来一次,两条腿都烧烂了也不停,怎么劝都不听。”
  
  “对对对,我婆婆也是这样,刚入冬那会儿她老人家染上风寒,放着好好的药方不要,非要喝什么萝卜根煮水,说是这样就能把风寒喝好。结果勒,险些没拖成肺痨!”
  
  像白老太太这种“行为古怪”的老人家明显不在少数。
  
  大家忍不住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,话语中透出对家中老人的无奈。
  
  沈玉楼听着这些议论声,更加没办法再揪着这事不放了,不然就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不是?
  
  所以,她接受了祖孙俩的道歉,原谅了白海棠刚才疯狗一样撕咬她的行径。
  
  白老太太摘下手腕上的镯子,肉疼地塞给沈玉楼。
  
  “老婆子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个镯子啊……这个镯子,是我婆婆当年过世时给我的,是个老物件了,今天啊,我把它送给你,算是对你的一点点补偿。”
  
  镯子确实是个老物件。
  
  但却不是婆婆的临终遗物。
  
  白老太太这么说,纯纯是因为舍不得罢了。
  
  然而沈玉楼因为她受了委屈,说起来还救了她一命,她要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,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。
  
  沈玉楼本来不想要这个镯子。
  
  她不缺这东西,府衙那边送来的东西,就有两个崭新的手镯,款式好看,材质也上乘。
  
  再一个她也不想戴白老太太戴过的东西。
  
  嫌膈应。
  
  但是见白老太太避重就轻,只说她受了委屈而补偿她,闭口不提她施救一事,心中忍不住骂了声老狐狸。
  
  再看看白老太太嘴里面说着把镯子送给她作补偿,眼睛却巴巴地黏在镯子上不舍得移开。
  
  很明显就是舍不得给她,等着她主动开口婉拒呢。
  
  还真是又当又立。
  
  沈玉楼心中冷笑,忽然起了顽劣之心。
  
  她先假装推拒一番。
  
  这是常规拉扯,送礼的人都会习惯性再塞一次,以显示自己的真诚。
  
  于是,在白老太太第二次将镯子塞给沈玉楼时,沈玉楼便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这份礼物。
  
  “既是老太太的心意,晚辈也不好再推拒,不然老太太怕是该多想了,再因此而熬坏了身子骨,那便是晚辈的不是了。”
  
  沈玉楼含笑表示感谢,顺便表明下这个镯子我其实是不想要的,接受是不想让您老人家多思多虑。
  
  她多体贴啊!
  
  白老太太心中大骂,偏偏面上还要保持微笑脸,一颗老肺差点没憋炸掉。
  
  沈玉楼却仿佛找到窍门般,又笑吟吟地看向白海棠。
  
  白海棠:“……”
  
 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滋生。
  
  她警惕地望着沈玉楼。
  
  沈玉楼笑道:“虽然刚才的事情很令人生气,但是我相信,白姑娘也是因为担心老人家的身体,所以才会关心则乱,对吧?”
  
  白海棠:“……”
  
  对个屁!
  
  她刚才将毕生的智商都用上了,怎么可能是关心则乱!
  
  可惜,话显然不能这么说。
  
  望着笑容晏晏的少女,白海棠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  
  心中的警惕心却更盛了。
  
  黄鼠狼不可能给鸡拜年!
  
  小贱人的肚子里面肯定正憋着大坏招!
  
  沈玉楼选择性眼瞎,权当看不见白海棠眼中的戒备。
  
  她的笑容愈发真诚了。
  
  “白姑娘,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了,你愿意跟我握手言和吗?”
  
  白海棠:“……”
  
  不愿意!
  
  一点儿都不愿意!!
  
  我才不要跟这个乡下来的小贱人握手言和,我们之间水火不容!!!
  
  白海棠心中咆哮。
  
 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,这种想法她是一点儿都不敢流露出来,只能僵硬地扯出抹笑,点了点头。
  
  “太好了!”沈玉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,灯光下看起来比珍珠还美丽。
  
  然而看在白海棠眼里,面前笑容甜美的少女不是人,是扒人皮吃人肉喝人血的女鬼。
  
  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是女鬼的獠牙,马上就要扑过来撕咬她的血肉。
  
  ——小贱人到底要干什么啊!
  
  白海棠快要被心中未知的恐惧折磨崩溃了。
  
  结果却见沈玉楼抬手从发髻上面拔下根簪子,递过来。
  
  “我从乡下来,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。这根簪子,我从小戴到大,它陪伴了我很多年,现在我把它送给你,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,还望白姑娘不要嫌弃呀。”
  
  这话还真不是沈玉楼胡乱说的。
  
  她头上的这根簪子,的确是原主戴了好多年的旧物。
  
  因为打小便没有来自家人的关爱,原主在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一件正儿八经属于自己的头饰。
  
  小时候的头发是用麻绳或者裁成细条的布袋子绑起来的。
  
  再长大一点,姑娘家知道爱美了,绑头发的麻绳和布袋子换成了簪子。
  
  当然,不是外面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簪子。
  
  从小到大,原主能握在手里自由支配的铜板,就没超过三个,不可能有钱去买首饰。
  
  要知道,首饰铺里面最便宜的一根簪子,也要二十文钱一个。
  
  原主的簪子是自己用桃木刻的。
  
  其实就是一根桃树枝,用砍柴刀削成身子圆滚滚,簪尾带点上翘的弧度,簪头尖尖的形状。
  
  用到现在,那根桃木枝已经被头油浸泡的油润水亮。
  
  老实说,看起来其实还不错,有种简约朴素的美,也符合沈玉楼说从小戴到大的事实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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