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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:黑绝:我不会被骗了吧?

第495章:黑绝:我不会被骗了吧? (第1/2页)

少年佐助呆呆地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,脸颊上被我爱罗的拳头击中的地方,火辣辣地疼着,很快便肿起了一个清晰的印子,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份疼痛。
  
  他的全部心神,都被我爱罗刚刚那番如同泣血般的怒吼,以及那张在昏黄路灯下布满泪痕,写满了巨大痛苦和悲悯的脸,牢牢攫住了。
  
  母亲————每时每刻都在思念自己?
  
  明明有那麽多宇智波族人生活在星之国,她却因为那个男人,因为那晚的惨剧,连宇智波的族地都不敢踏入?
  
  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,是被迫独自在仇恨中挣紮的孤儿。
  
  他怨恨过,为什麽母亲不带走自己?
  
  为什麽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噩梦和村民们异样的眼神?
  
  为什麽————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在星之国开始新的生活,甚至收养别的孩子?
  
  可我爱罗告诉他,母亲有难言之隐,有无法面对的痛苦,有比他想像中强烈百倍千倍的思念和愧疚。
  
  截然不同的真相,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,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茫然无措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  
  他怔怔地看着我爱罗,看着那张流泪的脸,一时间竟忘了爬起来,也忘了脸上和心里的疼痛。
  
  就在这时。
  
  吱呀—
  
  一声轻微的声响,打破了街道上凝固般的沉重气氛,也瞬间吸引了门外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  
  声音来自那道紧闭的庭院铁门。
  
  少年佐助如同提线木偶般,动作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  
  铁门,被从里面,轻轻地推开了。
  
  紧接着,一个身影,出现在了门後温暖的光晕中。
  
  那是一个穿着简洁深蓝色居家服的女人。
  
  黑色的长发有些松散地挽在脑後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,几缕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耳际和颈边。
  
 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,只是眉宇间沉淀着岁月和心事留下的淡淡痕迹,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。
  
  是他的母亲,宇智波美琴。
  
  她的瞳孔,在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,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。
  
  即便已经过去了六年,她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  
  他的头发比六年前长了很多,不再是小时候她给他剪的齐耳短发,而是长到了可以遮住後颈的长度。
  
  他的个子蹿高了,婴儿肥完全褪掉了,下颌的线条变得棱角分明。
  
 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紧身衣,手臂和小腿上缠着绷带,後腰挂着一把暗部制式忍刀。
  
  和鼬一样。
  
  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麽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,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喜悦和愧疚所淹没。
  
  然後,在佐助呆滞的目光注视下。
  
 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  
  下一刻,佐助只感觉一个带着熟悉而温暖的身体,狠狠地撞入了他的怀中,将他整个人紧紧抱住!
  
  那力道之大,让他本就坐在地上的身体,被撞得又向後仰了仰。
  
  是妈妈的怀抱。
  
  那身躯微微颤抖,记忆中逐渐陌生的清香和母亲的温柔气息,如同潮水般,瞬间将他包裹。
  
  美琴跪坐在地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,鞋子掉了却浑然不觉。
  
  她将脸深深埋在佐助的肩窝,双臂死死地环抱着他,仿佛一松手,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。
  
  她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泪,但很快,压抑的鸣咽便从她紧咬的唇边溢出,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佐助肩头的衣料。
  
  「佐助————」她那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痛楚,在他耳边轻轻响起。
  
  「对不起————佐.————是妈妈不好————是妈妈没用————不该把你一个人————留木叶————对不起————对不————」
  
 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「对不起」,声音越来越哽咽,最後几乎泣不成声。
  
  「妈妈————好想你————一天————一刻————都想你————想..————有没有好好吃饭————有没有受伤————有没有被人欺负————有没有————恨妈妈————」
  
  当亲耳听到母亲那充满愧疚、思念和痛苦的呼唤,感受到她怀抱中的颤抖,佐助心中最後那一道用倔强、怨恨和孤独筑起的高墙,轰然倒塌,碎成了粉末。
  
  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不解,所有的怨恨,所有在木叶独自承受的冰冷和痛苦,在这一刻,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也似乎————都在这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中,得到了某种迟来的慰藉。
  
  他僵硬的身体,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。
  
  他缓缓地擡起那双同样颤抖的手臂,环抱住了母亲单薄而颤抖的背。
  
  一直强忍着在眼眶中疯狂打转的泪水,终於如冲破堤坝的洪水,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,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肆意流淌,滴落在母亲散落的黑发上,也滴落在他自己冰冷的心湖上,漾开一圈圈苦涩又温暖的涟漪。
  
  他紧紧地闭上眼,将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肩颈,嘴唇翕动了许久,颤抖着,从喉咙深处,挤出了那个在心底呼唤了千万次的词语:「妈————妈妈————」
  
  母子相拥,在这寂静的街道上,在昏黄的路灯下,在夜色温柔的包裹中,泣不成声。
  
  六年的分离,六年的思念,六年的误解与痛苦,似乎都在这泪水和拥抱中,得到了无声的倾诉与和解。
  
  手鞠早已捂着嘴,转过身去,肩膀轻轻耸动。
  
  勘九郎也红了眼眶,别开了脸。
  
  我爱罗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相拥的母子,眼中的泪水早已乾涸,只剩下一种释然和羡慕。
  
  舍人默默地退开了几步,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,微微仰起脸,仿佛在看着夜空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  
  街道对面,旅店二楼的窗前。
  
  博人趴在窗台上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楼下那幕母子重逢的感人场景。
  
  他看着少年佐助从最初的僵硬、呆滞,到被母亲抱住後的茫然,再到最後的崩溃哭泣和那声「妈妈」;他看着那位黑发的母亲如何不顾一切地冲出来,如何泣不成声地道歉和诉说思念。
  
  他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,瞥向身边一直静静站立、沉默如雕塑的青年佐助。
  
  青年佐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微微侧着头,目光穿透玻璃窗,落在楼下那对相拥的身影上。
  
 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,轻轻吹动他额前那缕总是遮住左眼的黑色刘海,也吹动他深色外套的衣角。
  
 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多波澜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。
  
  但博人却敏锐地感觉到,师傅周身的气息,似乎比平时更加沉寂。
  
  博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  
  许久,直到楼下的美琴轻轻扶着少年佐助站起身,对我爱罗他们点了点头,然後相携着,慢慢地走回了那栋屋子。
  
  青年佐助的目光,在那扇关闭的门上停留了几秒,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入脑海。
  
  然後,他才缓缓地转过了身,淡然地说道:「准备一下,明天我们就回去。」
  
  博人闻言,从窗台边直起身,双手放在脑後,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,问道:「要跟面麻打个招呼再走吗?毕竟我们是应邀来做客的,就这麽不告而别,好像不太礼貌。」
  
  青年佐助走到桌边,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已经进入待机状态的「」,点了点头。
  
  「嗯。离开前,再怎麽,也要跟主人说一声。」他顿了顿,又低声补充了一句。
  
  「而且————有些关於大筒木的事情,或许能从他那里,得到一些————不同的情报。」
  
  他没有说出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。
  
  这个时空的佐助,弥补了一些————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  
  与此同时,某个阴冷潮湿的地下深处。
  
  一个披着黑底红云长袍、脸上戴着橘红色漩涡状虎纹面具的男人,正沿着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缓缓步入这个尘封已久的地下空间。
  
  这里是老年宇智波斑留下的秘密基地之一。
  
  当年宇智波斑从木叶叛逃後,曾在此蛰伏、研究,储备了大量的忍术典籍、实验资料,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  
  也是在这里,濒死的少年带土被宇智波斑移植了白绝的身体和柱间细胞,并在这里接受了最初的「教导」和「理念灌输」。
  
  带土对这里并不陌生,可以说,这里是他「新生」的起点,也是他被操纵与被利用的梦魔之地。
  
  他走到一面岩壁前,单手结了一个印,然後将手按在岩壁某个特定的位置。
  
  咔哒————
  
  ——
  
  咔哒————
  
  一阵低沉的齿轮运转声响起,岩壁向一侧无声地滑开,露出後面一个更加隐蔽的暗室。
  
  暗室内没有灯光,只有从门口透入的惨绿微光,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。
  
  空气更加冰冷,带着一种刺鼻的特殊药水气味。
  
  暗室中央,赫然停放着一具没有盖子的石质棺椁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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