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8章 尘案了结心归静 (第2/2页)
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她道。
王玉儿低下头。
她没有问是谁。
她知道问了也没用。
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李二站起身。
他看着那些骨灰瓶。
“姐。”他道,“俺带你回家。”
刘氏伸出手。
轻轻抚摸着那个写着“张绣儿”的瓷瓶。
“闺女。”她道,“娘来接你了。”
上官拨弦转身。
走出房间。
七月二十四日。
长安城外。
一片小小的墓地。
三座新坟。
王巧儿,李翠儿,张绣儿。
二十年了。
她们终于入土为安。
王玉儿跪在坟前,烧着纸钱。
李二在旁边磕头。
刘氏拄着拐杖,站在坟前,嘴里念念有词。
上官拨弦站在远处。
看着那三座坟。
风轻轻吹过。
纸灰飘起来。
飘得很高,很高。
像三个年轻的身影。
终于自由了。
萧止焰走到她身边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案子结了。”
上官拨弦点头。
“结了。”
萧止焰看着她。
她脸上没有笑容。
也没有悲伤。
只是平静。
像这山间的风。
轻轻吹过。
不留痕迹。
“那棵杏树。”他道,“还去看吗?”
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
“去。”她道。
他们转身。
向山里走去。
身后,那三座新坟,静静地立在风中。
七月二十五日。
终南山深处。
一间小小的茅屋。
茅屋已经塌了半边,屋顶长满了草。
院子里,有一棵杏树。
杏树很高,枝叶繁茂。
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杏子。
上官拨弦站在树下。
伸手,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。
十二年了。
她离开这里,已经十二年了。
师父不在了。
师姐不在了。
这间茅屋,也塌了。
只有这棵杏树,还在。
还活着。
还结着果子。
萧止焰站在她身后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陪着她。
阿冰从他肩上飞起来,落在杏树枝头。
好奇地看着那些青色的果子。
它伸出触须,碰了碰。
果子很硬。
它缩回触须,发出细细的鸣叫。
上官拨弦看着它。
嘴角微微扬起一点。
“阿冰。”她道,“那是杏子,还没熟。”
阿冰歪着头,看着她。
它不懂什么是杏子。
但它知道主人笑了。
它很高兴。
萧止焰走过去。
站在她身边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”他道,“十二年前,我站在那棵树下,你给我送茶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“记得。”她道。
萧止焰笑了。
“那时候。”他道,“我渴得要命,但不敢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萧止焰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在看我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阳光透过杏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。
落在他脸上。
斑驳的光影。
很好看。
她想起那年冬天。
终南山的雪。
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。
红着耳尖。
不敢看她。
现在,他站在她面前。
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和十二年前一样。
又不一样。
“止焰。”她道。
“嗯。”
“茶凉了。”她道。
萧止焰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他伸出手。
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。
用自己的温度,暖着她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。”他道,“我每天给你煎茶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她道。
阿冰从树上飞下来。
落在萧止焰肩上。
蹭了蹭他的下颌。
它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。
但它知道主人很高兴。
因为它也在笑。
杏树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青色的杏子,缀满枝头。
再过些日子,它们就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