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19章 山脚小馆辣子鸡，老黄说秘辛 (第2/2页)

巴刀鱼盯着那张图：“你从食魇教顺出来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顺？我那是正大光明拿的。”黄片姜一脸正义，“反正他们当时也没说不让拿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走的时候把人家后勤仓库搬空了吧？”
　　
　　“也没全搬空，留了半袋米。”
　　
　　酸菜汤呛了口汤，咳了半天：“你他妈真是个人才。”
　　
　　娃娃鱼正抱着一根鸡腿啃，突然抬头：“鱼哥，那你爹还活着吗？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又沉默了。他对自己爹的印象其实很模糊，就记得一个大高个儿，身上永远一股炒菜味，把他架在脖子上逛夜市的时候，后脑勺的头发扎得他脸痒。后来有一天晚上他爹把他往邻居家一塞，说“爸爸去买包盐”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
　　
　　“应该还活着。”黄片姜把地图收起来，“你爹厨道玄力不弱，就算打不过食魇教的人，跑还是跑得掉的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觉醒了火髓之后，血脉气息会比以前强十倍。如果他还活着，应该能感应到。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攥了攥左手掌心，火髓纹路微微发烫。
　　
　　“所以下一步，找水魄。”黄片姜拿筷子蘸着老鸭汤在桌上画了个圈，“五行灵材就差这一个。水魄在玄界‘沉渊海’里，那地方跟人间还不一样，是个半融合区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玄气。食魇教肯定也盯着那儿。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　　
　　“急什么，你先把伤养好。”黄片姜指了指自己肿成馒头的肩膀，“我老人家也得躺两天。正好热汤镇有个玄厨协会的联络点，明天去备点货，顺便把火髓登记入册——回头能换不少贡献点。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掏出手机：“行，那我先付钱。老板！结账！”
　　
　　老板颠颠地跑过来，看了眼桌上风卷残云的盘子，又看了眼黄片姜，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位老先生……您那肩膀要不要敷点药？我们后厨有种自家配的跌打酒，玄力泡的，好使。”
　　
　　黄片姜眼睛一亮：“多少钱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不要钱，送您用。”老板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您这徒儿刚才进门的时候，我瞅见他左手的火髓纹了。火髓能入体，至少是乙级往上的玄厨。我们这小店能招待乙级玄厨，说出去长脸。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：“……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乙级？”
　　
　　“您那锅铲，少说用了三百斤玄铁吧？普通厨子谁舍得拿玄铁打锅铲？”
　　
　　黄片姜哈哈大笑，拍着巴刀鱼的肩膀（拍的正好是没肿的那边）：“听见没！人家丙级玄厨都比你有眼力见！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翻了个白眼，扫码付了钱。四个人刚要出门，老板又追出来，塞了个油纸包给黄片姜：“跌打酒，睡前抹，连抹三天。还有这包自家晒的辣椒段，您刚才说好吃，带着路上用。”
　　
　　黄片姜笑眯眯地接了，从兜里掏了枚铜钱扔给老板：“不白拿你的，这枚‘聚火钱’搁灶台上，烧菜的时候玄力灌进去能省三成火候。你回头研究研究。”
　　
　　老板拿着铜钱手都在抖：“这、这太贵重了——”
　　
　　“拿着吧，你这辣子鸡确实做得好。”黄片姜摆摆手，溜达着出了门。
　　
　　巴刀鱼跟在后头，低声问：“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？”
　　
　　“厨子的兜，深似海。”黄片姜把那包辣椒段塞进怀里，“走了走了，找旅馆睡觉。明天还有正事——火髓得好好温养，你今晚别睡太死，它头三天闹腾，你得用玄力压着点。”
　　
　　“怎么压？”
　　
　　“跟揉面一个道理。它闹，你就揉。揉到它不闹了，就服你了。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，火髓纹路跳了一下，跟个不服管的小崽子似的。
　　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冲着夜空中冒黑烟的火云山方向比了个中指。
　　
　　“行，看谁揉得过谁。”
　　
　　当天夜里，热汤镇唯一一家小旅馆的二楼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动静。隔壁房间的客人敲墙投诉，说有人半夜和面，动静大得跟拆房子似的。
　　
　　巴刀鱼盘腿坐在床上，左手掌心火髓乱窜，右手锅铲翻来覆去地压。黄片姜在隔壁扯着嗓子喊：“用玄力裹住它！别硬压！当它是面团！对，揉！揉圆了再拍扁！”
　　
　　“老黄你闭嘴吧！大半夜的揉什么面——”
　　
　　“揉面都不专心，你还想当厨神？”
　　
　　巴刀鱼咬着牙把火髓又按回去一截。窗外月光照进来，左手掌心的赤金纹路明明灭灭，跟活物似的。
　　
　　娃娃鱼在隔壁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“鱼哥加油”，接着又睡过去了。
　　
　　酸菜汤直接戴上了耳塞。
　　
　　夜深了，热汤镇安安静静。远处火云山的黑烟终于散尽了，露出满天星星。巴刀鱼折腾到后半夜，火髓总算消停了，缩在他掌心里安安稳稳地跳着，跟睡着了似的。
　　
　　他往床上一倒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，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——一张发黄的老照片，大高个男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，站在一家小餐馆门口，招牌上写着“巴家小炒”。
　　
　　巴刀鱼看了几秒钟，锁屏，闭眼。
　　
　　“买包盐买这么多年，老头你够可以的。”
　　
　　翻了个身，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