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这里的人，都在笑呢 (第1/2页)

【主人别生气，璃光真的知错了(＞_＜)】
　　
　　【主人主人，别弄坏这个世界好不好(T^T)】
　　
　　【没有这个世界，璃光在那个世界就无法和主人轻松生活了呀(T^T)】
　　
　　【主人你回到原来的世界，到时候璃光任你揍，把痛觉调到一千倍一万倍……！】
　　
　　【主人不要哇！！】
　　
　　【……咦？主人这是在……】
　　
　　【(⊙_⊙)】
　　
　　【Σ(°△°|||)】
　　
　　【(⊙▂⊙)】
　　
　　【(≧▽≦)！！！】
　　
　　【主人真好！璃光最爱主人了！！】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天刚亮透，街角的那个摊位就支起来了。
　　
　　两口大铁桶一锅滚油，一堆塑料凳摞在旁边。
　　
　　女人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把最后一根油条从锅里捞起来。
　　
　　手腕一抖，甩了甩油，油珠子“噼啪”甩开。
　　
　　她看向那桶豆浆。
　　
　　今天的豆浆，糖放的比昨天多了点。
　　
　　她舀了一小勺尝了尝。
　　
　　……嗯，是甜了点，但味道依旧很好。
　　
　　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，抬起头看着来往的路人。
　　
　　上班的，上学的……
　　
　　一个拎着菜的大爷从她摊子前头挤了过去，塑料袋蹭到了她的桶。
　　
　　一个一个都在走。
　　
　　但她看着看着，却有些茫然了。
　　
　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的记忆里……多了一段人生。
　　
　　有些模糊的人生，但……此刻依旧在逐渐清晰起来。
　　
　　在那段人生里……
　　
　　她在另一座城市开了一家甜品店。
　　
　　店面二十来平，一整面墙都是玻璃柜，柜子里摆着慕斯、泡芙、切好的芝士……
　　
　　奶油是每天早上现打的，店里全是那股甜香。
　　
　　在这段记忆里……
　　
　　她老公有个习惯，进店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偷吃一口草莓尖。
　　
　　她拿擀面杖敲他手背，他就笑，笑完了照样偷。
　　
　　她孩子那年刚上小学，写作业要趴在柜台上写，写完了就拿作业本给自己扇风。
　　
　　很幸福。
　　
　　直到那天。
　　
　　那天下午店里客人特别多，排到了门口。
　　
　　她笑着把一块芝士蛋糕装好盒子递过去：
　　
　　“您的蛋糕，慢走啊。”
　　
　　……然后手机响了。
　　
　　是警察，告诉她……
　　
　　她老公和她孩子出车祸了。
　　
　　两个人都没了。
　　
　　后面发生了什么，她不知道。记忆模糊。
　　
　　只是……自己好像疯了？
　　
　　后来，那家店还在。
　　
　　她会一遍一遍地擦那个已经很干净的玻璃柜，擦到抹布烂成絮。
　　
　　有客人进来，她就会笑着问“要几块呀”……
　　
　　问完了才发现柜子里空空荡荡，一块蛋糕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但她还笑着。一直笑着。
　　
　　“你好？来杯豆浆。”
　　
　　女人：“……！”
　　
　　她的肩膀一抖，猛地回神……
　　
　　眼前正站着一个背书包的学生，歪着脑袋看她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啊。好，好。”
　　
　　她手忙脚乱地去拿杯子！
　　
　　打好豆浆，盖上盖子，双手递过去。
　　
　　“三块。”
　　
　　学生扫了码，拎着豆浆跑了。
　　
　　她还站在原地，那只手悬在半空没收回来，然后……
　　
　　她一把扯下围裙！
　　
　　又立刻从兜里摸出手机，手指抖得按了两次才按对，拨号……
　　
　　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　　
　　每一声都长得不像话。
　　
　　“喂？”
　　
　　是他，声音里带着清晨的哑，还有点背景音，像是电动车的喇叭。
　　
　　“你……你和孩子在哪里？！”
　　
　　她一嗓子喊出来，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！
　　
　　电话那边愣了两秒才回：
　　
　　“啊？怎么了？我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，现在正要去上班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出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……啊。
　　
　　女人举着手机，怔怔地看着刚刚买豆浆那个学生远去的背影。
　　
　　还在。
　　
　　她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是出什么事了吗？！”
　　
　　那边忽然就警觉了起来！
　　
　　“又有人在你摊位上闹事？！上回那个醉汉又去了？！你等着，我马上赶回去！”
　　
　　“嘟、嘟、嘟。”
　　
　　电话挂了。
　　
　　女人还举着手机……
　　
　　然后她的腿忽然就软了。
　　
　　“扑通。”
　　
　　顺着摊位的铁支架，就滑坐在了地上，围裙粘上了地上的灰。
　　
　　她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两口还在冒热气的桶，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……
　　
　　她笑了。
　　
　　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一颗一颗砸在围裙上。
　　
　　她还在笑。
　　
　　“没事……”
　　
　　她对着那块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说。
　　
　　“就是觉得……我这辈子挺幸福的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十字路口的红灯还有三秒。
　　
　　外卖小哥捏着刹车，一只脚撑在地上。
　　
　　他平时都是不等的，没人的时候，他会偷偷摸摸地拧一把闯过去。
　　
　　他心疼超时扣的钱。
　　
　　但今天，绿灯都亮了……他没动。
　　
　　身边非机动车道上的电动车一辆一辆地骑过去。
　　
　　几辆电动车贴着他过去了，骑车的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
　　绿灯不走，杵在这儿发呆，是挺奇怪的。
　　
　　可他还是没动，因为他忽然觉得……
　　
　　自己好像是个货车司机。跑长途的那种。
　　
　　那天在高速上，他拉的是一车钢卷，然后……
　　
　　前面的车急刹。
　　
　　他也急刹。
　　
　　“咯”的一声从他身后传过来的，绑钢卷的那根链子断了……
　　
　　车头的一半被压了过去。
　　
　　他大概是活了下来吧。
　　
　　他在医院里躺了很久，久到自己都数不清做过几次手术。
　　
　　麻药退下去的那一回，记忆里的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往下看……被子是平的。
　　
　　从膝盖往下，平平的一层，塌在那儿。
　　
　　而现在……
　　
　　他怔怔地看着绿灯，又缓缓地低下了头，看向自己的腿。
　　
　　两条，好好地长在身上。
　　
　　穿着那条还算新的牛仔裤，裤脚上还沾着灰。
　　
　　他动了动脚趾，鞋里的脚趾头就动了。
　　
　　嗯……
　　
　　他应该从未失去过双腿呢，没有过呢。
　　
　　他这二十来年，骑车、送货、爬六楼、扛矿泉水……
　　
　　两条腿好得很。
　　
　　可为什么现在他会觉得……那截没有了的地方，还在疼呢？
　　
　　那种疼好难受啊，下雨天会更疼，冬天也会更疼。
　　
　　疼得睡不着就得坐起来，一遍一遍地去摸那个空荡荡的裤管……
　　
　　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但就是疼。
　　
　　幻肢痛。
　　
　　唔。好奇怪呢。
　　
　　绿灯闪了两下，灭了，变红了。
　　
　　外卖小哥抬起头，看着那盏红灯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车把上的手机。
　　
　　屏幕还亮着。
　　
　　【您的订单即将超时，请尽快送达】
　　
　　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把撑在地上的那只脚收了回来，重新踩稳，两只手都握上了车把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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