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擒获奸细! (第1/2页)
赵军夹着烟的那只手,停在了打火机前。
那根大前门,悬在火苗够不着的地方,迟迟没点。
办公室外,暴雨砸在玻璃上,哗哗作响。
“露马脚了。”
赵军把这四个字,在嘴里慢慢嚼了一遍。
他抬起眼,看向浑身滴着雨水的雷战。
“怎么个露法。”
雷战反手将那根战术甩棍别回腰后,从贴身的内兜里,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“砰。”
他把那个湿漉漉的小包,搁在了赵军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“今晚九点四十,退港那批返修废料,装车出厂。”
雷战的嗓子又干又冷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马二柱抢着去押那趟车。”
“他说,二车间那台磨坏的张力辊要返厂修,他得跟着盯件。”
赵军没接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个还在往外渗水的油布包。
窗外,一道闪电劈下,惨白的光,照亮了他半张冷硬的脸。
而就在半个钟头前,特一化北郊那扇生锈的厂区铁门外,刚刚上演了一出无声的擒杀。
后半夜。
暴雨如注。
南方联合实业的厂区大门口,那盏昏黄的探照灯,被雨幕冲刷得忽明忽暗。
一辆满载着废铁烂铜和返修配件的解放牌大卡车,“突突突”地停在了门岗前。
按着雷战这几天定下的死规矩,凡是出厂的车,无论大小,一律开箱,逐件搜检。
四个穿着夹克的护卫,举着手电,把那一车的废料,翻了个底朝天。
马二柱披着一件半旧的棉袄,缩着脖子,蹲在驾驶室的踏板上。
他叼着烟,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“哎,我说,几位爷,差不多得了!”
马二柱扯着嗓子喊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。
“一堆破铜烂铁,能藏个啥?老子还得赶着送修哩!”
那几个护卫没理他。
为首的一个,是雷战手底下最沉得住气的老兵,姓王。
王老兵没去翻那车废料。
他举着手电,慢悠悠地走到马二柱跟前,光柱,直直地打在了他身上。
“下来。”
王老兵的声音,没有半分起伏。
“例行搜身。”
马二柱的心,咯噔一下。
可他知道,这个时候越是慌,就越要稳。
他骂骂咧咧地跳下踏板,把双手往两边一摊。
“搜!随便搜!老子身上要是藏了啥,算我输!”
王老兵没接他的话茬。
他伸出手,从上到下,一寸一寸地,在马二柱身上摸了过去。
胳膊,后背,腰,裤腿……
干干净净。
马二柱嘴角,悄悄勾起一抹得意。
那东西,他缝得严严实实,藏在棉袄夹层最里头,针脚都是他亲手一针一线缝死的。
凭这帮大老粗,摸得出来才有鬼。
可就在王老兵的手,搭上他棉袄前襟的那一刻。
王老兵的动作,停了。
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,隔着那层旧棉布,轻轻地,捻了一下。
捻到一处,硬硬的,鼓鼓的。
王老兵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这儿,是什么。”
“啊?哪儿?”马二柱的笑,僵在了脸上。
“破棉花球子呗!还能是啥!”
王老兵没再废话。
他反手,从腰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工兵刀。
“嗤啦!”
刀刃顺着那道夹层,由下往上,干净利落地划开。
棉絮翻飞。
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,“啪嗒”一声,从那道被划开的夹层里,掉了出来,砸在湿漉漉的泥地上。
马二柱的脸,唰地一下,白成了一张纸。
“针脚是新的。”
王老兵蹲下身,捡起那个小包,掂了掂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“老实交代,谁会把破棉花,缝得这么死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马二柱的舌头,瞬间打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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