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坟已挖好! (第1/2页)
雷战一挥手。
一个护卫,把一张纸、一支铅笔,塞到了马二柱被松开的手里。
马二柱的手,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他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,看着赵军,又看了看一旁那个煞气腾腾的雷战。
他知道,从他写下这第一个字开始,他就成了一颗,被赵军,攥在手心里的棋子。
他更知道,他写出去的每一个字,都将把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洋人清道夫,一步一步,引向赵军布好的死局。
铅笔尖,落在纸上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歪歪扭扭的字,一个一个,爬满了纸面。
赵军站在一旁,叼着烟,垂着眼,一个字一个字地,盯着他写。
地址,是南山区西郊一栋早就盘空了的独栋别墅。
时辰,是每天清晨六点二十。
每一个字,都透着滴水不漏的真实。
每一个字,都是一根,淬了毒的,钓钩。
赵军看着那张纸,慢慢被填满。
他吐出一口烟,眼底,腾起一片冰冷的笑意。
“装回去。”
赵军吐出三个字。
“塞进那卷返修配件里,混进退港的废料箱。”
“按原来的路子,给周明轩,递过去。”
他重新摸出一根大前门,咬在嘴里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,终于窜起。
赵军深吸了一口,隔着袅袅升起的青烟,望向窗外那片瓢泼的暴雨。
“通知陈公。”
赵军吐出一口烟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南山区西郊那栋别墅,我要二十个最能藏、最能等、枪法最准的弟兄。”
“从今晚起,分批潜进去。”
“白天睡,晚上睁眼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眼底寒芒,一闪。
“洋人,不是要演一出‘急病暴毙’的好戏吗?”
“那咱们,就陪他们,唱到底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。
南山区西郊,那栋早就盘空了的独栋别墅,悄悄地,活了过来。
每天清晨六点二十,一辆墨绿色的伏尔加,准时从院子里,缓缓驶出。
车里坐着一个清瘦、佝偻、花白头发的“老头”。
他戴着跟方鸿儒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,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,连下车时那两声压不住的咳嗽,都学了个十成十。
那是雷战从护卫队里,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个老兵。
身板、个头,跟方鸿儒,分毫不差。
为了这张脸,他对着方鸿儒的几张旧照片,整整描了一天。
连老头推眼镜的手势,下台阶先迈哪条腿,都练得分毫不错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自己每天清晨钻进的那辆伏尔加。
随时,都可能是一口,会被人从暗处,一枪捅穿的棺材。
可他坐进去的那一下,腰板,挺得笔直。
入夜,别墅二楼那盏书房的灯,七点半亮,十一点灭。
窗帘怎么拉,台灯什么时辰挪一下位置,都照着方鸿儒平日的起居,一丝不差。
而在这栋“活”过来的别墅里头。
二十个陈家商会和护卫队挑出来的精壮汉子,正分批,悄无声息地,潜了进去。
他们白天,睡在地下室。
入夜,便睁着一双双毒蛇似的眼睛,端着上了膛的家伙,趴在二楼的暗处、配电房的死角、院墙的拐角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群埋伏在草丛里,等着猎物上钩的豹子。
这两天,没人敢点一支烟。
没人敢高声说一句话。
吃喝拉撒,全在那几个不见光的死角里,悄没声地解决。
雷战亲自坐镇。
他蹲在二楼那扇黑着灯的窗后,叼着烟,一夜,一夜地,盯着院子里那道虚掩着的侧门。
一张滴水不漏的死网,就这么,在这栋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别墅里,悄悄地,张开了。
只等那几条,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蛇,一头,撞进来。
而就在这死网张开的同时。
一水之隔。
香港,中环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风,裹着潮气,拍在那栋玻璃幕墙的顶层写字楼上。
周明轩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面前摆着一杯刚斟的波尔多。
他没开顶灯,只留着那盏黄铜台灯。
灯光,打在他那副银框眼镜上,泛着一层冷光。
这两天,他过得,并不舒坦。
赵军那道反向破局的手,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