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军阀头子 (第2/2页)
“法度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。如今朝廷的政令出不了京城,法度已成废纸。本将若不收税,十万大军便会哗变。”
“首辅大人若是能变出白银来,本将自当遵从户部调度。”
“若变不出,便请首辅大人安坐内阁,莫要插手军务。”
陈定远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大都督!”
张辅之在身后大声喊道。
“你今日跨出这一步,便是彻底脱离了华夏上朝的臣子身份。你盘踞京城,与刘世荣之流割据地方,本质上已是同路之人。”
“这华夏上朝的招牌,被你亲手砸碎了!”
陈定远的脚步微微一顿,并未回头,径直推门离去。
卢战堂紧随其后。
张辅之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上。
他明白,陈定远的这一步退让与自保,标志着京城中央集权的彻底消亡。
陈定远不再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都督。
他成了一个占据京城及周边行省的最大军阀。
次日,九门提督府的告示贴满京城。
城防营接管了火车站与各大关卡。
全副武装的士兵设立了税务局,直接向商户与过路货船征收现银。
商人们虽然怨声载道。
但在枪口之下,只能乖乖缴纳。
大都督府的府库开始充盈,军心得以稳固。
皇城之内,乾极殿深处。
皇帝穿着常服,坐在御案前。
殿内的陈设已被精简许多。
内务府的开支被大幅削减,皇宫的用度日渐拮据。
几名心腹太监侍立在一旁。
御案上放着几份从宫外秘密传进来的情报。
皇帝看着陈定远私征商税的消息,脸上不仅没有愤怒,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陈定远与张辅之的决裂,以及大都督府向地方军阀行径的蜕变。
正是他重新洗牌的契机。
“赵枭被关押在刑部大牢,亲卫营被全数遣散。陈定远以为夺了朕的刀,朕便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皇帝低声自语。
他提笔蘸墨,取过几份空白的丝帛。
皇帝在丝帛上奋笔疾书。
这不是发给内阁的明发诏书。
而是天子直接下达给地方封疆大吏的密旨。
皇帝在密旨中,对南江总督刘世荣,西北巡抚等人抗缴赋税的行径只字未提。
反而大肆夸赞他们保境安民的功劳。
随后,皇帝在密旨中正式加封刘世荣为“南江镇抚使”。
加封西北巡抚为“西北镇抚使”。
密旨中赋予了他们极大的特权:
允许各地镇抚使自行在民间招募兵勇,自行任免地方官吏,自行征收商税与盐铁税,用以扩充地方军备。
而密旨的最后,皇帝隐晦地指出。
京城权臣当道,大都督陈定远擅权专政,祸乱朝纲。
各地镇抚使当厉兵秣马,待时机成熟,奉诏入京勤王。
清君侧。
写完数份密旨,皇帝将玉玺重重盖在丝帛之上。
“将这些密旨缝入夹衣,派最可靠的暗探,星夜送往各省督抚手中。路上不可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皇帝将密旨递给为首的太监。
太监领命,匆匆退下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他这一招,名为饮鸩止渴。
他深知那些地方督抚早已生出割据之心。
他如今将就地募兵与征税的权力以圣旨的名义合法化。
便是彻底放弃了中央对地方的管辖权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用这些密旨,让各省督抚名正言顺地拥兵自重。
当各地的兵力膨胀到一定程度,他们必然会为了争夺正统之名,向占据京城的陈定远发难。
皇帝要用这天下的大乱,来换取陈定远的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