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二章 八旗疲敝,天平西倾 (第1/2页)
辽河东岸,清军主营。
大帐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帐外炮声如滚雷,一声叠着一声,震得顶上积尘簌簌而落,在昏黄的火光里纷纷扬扬。下游三道坎的八百里加急一封接一封送入,牛皮信封上还带着驿马奔来的汗气与河滩的湿气。
多尔衮一身玄甲立于沙盘旁,肩头已落了一层细灰。他盯着那蜿蜒如白练的辽河水线,胸腔里怒火翻涌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连日不眠,眼底早已布满血丝,却仍亮得骇人。
“声东击西,虚实相扰!诸葛亮次次都用这套法子折腾我八旗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茶盏跳起,热茶泼了一地图。帐内诸将齐齐低头,无人敢言。
范文程快步掀帘而入,风带得烛火剧烈晃动。他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如铁,沉声道:“摄政王,明军这是标准的疲兵之计。他们手握重兵却避而不战,专挑沿岸渡口、哨塔小股突袭,逼我全军分兵。每一处都要留人死守,日夜不得歇息。长此以往,士卒心神耗竭,军心必溃。”
多尔衮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,嗓音因压抑而沙哑:“传我将令——沿岸所有渡口、炮台各自固守。若遇明军小股袭扰,不得擅自调援,就地御敌,避免来回奔波损耗体力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出,他却清楚,此乃饮鸩止渴。诸葛亮握着主动权,想打便打,想撤便撤;八旗却只能沿河铺开兵力,被动等候,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,连安稳合眼都成了奢望。这条辽河,已从天堑变成了磨盘,日夜研磨着八旗的精锐与意志。
他走到帐口,掀开帘缝。东方微明,河面浮着一层灰白的雾气。对岸明军营盘灯火渐熄,隐约传来号角与晨操的呼喝,整齐肃穆。反观己方,沿岸烽火台彻夜不灭,哨兵揉着通红的双眼,强撑着身子,稍一松懈便险些栽下高台。
“再这样下去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——
西岸,明军主营。
天色微明,吴三桂领着两千轻骑踏着薄雾归来,马蹄包布,衔枚疾走,直至中军帐前才勒住缰绳。他翻身下马,大步踏入帐中,单膝跪地,甲叶轻响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