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二章 铁链上 (第1/2页)
界一只脚踩上铁链,铁链晃了一下,底下暗红色的虚空深不见底,风从底下灌上来,带着一股焦糊味。铁链有手腕粗,一环扣一环,环上刻着跟剑鞘一样的纹路。界把重心移到前脚,铁链稳住,他又迈了一步。陈玄机在门口看着,右眼里的光暗了一瞬。
“走铁链别往下看。”陈玄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守关者会从底下摸上来,你低头就中套了。”
界没回头,把剑从鞘里拔出来插在腰后,鞘攥在右手里。铁链越往前走晃得越厉害,脚下虚空里的暗红光从底往上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游。界走了大概二十步,脚下的铁链突然往下一沉,他整个人矮了半截,链环底下有东西在拽。界低头看了一眼,一只由暗红光凝成的骨手从虚空里伸出来,五指扣着铁链往下扯。
界没往下看,他蹲下身子把剑鞘往铁链上一插,鞘尖卡进两个链环之间。骨手拽了一下没拽动,界右手拔剑往铁链下面一削,暗金光照在骨手上,骨手散成一片红雾。界把剑收回来继续走,脚底下铁链稳了些。
又走了十几步,前面出现了一块碎裂的石块平台,铁链连到平台边缘。界踏上石台,石台不大,够站两三个人。石台正中间有一道剑痕,刻进石面三寸深,剑痕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金色光。界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剑痕,中指上的墟戒跟剑痕里的光连了一瞬,石台震了一下,虚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界站起来往四周看。石台外面是更多碎裂的石块,每一块之间都有铁链连着,但铁链的走向不对——全都往一个方向聚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拽着。界顺着铁链聚拢的方向看过去,虚空深处有一团巨大的暗红光球,光球表面裂着无数细纹,纹路里透出金色的光。
光球动了一下。表面的裂纹往两边扩开,一只手从光球里伸出来,手背上刻着跟剑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路。手抓住光球边缘往外掰,光球裂成两半,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那人比界高出一头,浑身赤裸,皮肤是暗红色的,上面布满了金色的裂纹。他眉心有一道竖纹,跟界在石壁上那幅画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。他手里攥着一把剑,剑身通体暗金,刃口那一线光比界手里这把亮了不止一倍。
守关者睁开眼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没有瞳孔,光从眼睛里漫出来照在界脸上。界攥紧了剑柄,中指上的墟戒烫了一下,掌心的细线从手腕蹿到手肘。
守关者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偏了偏头,金色眼睛盯着界手里的剑看了一息,又看了一眼界中指上的墟戒,嘴唇动了。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不像是用嘴说的。
“暴击仙王的剑,暴击仙王的戒。”守关者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石台裂了一道缝,“你身上有仙王血的味道,但不纯。你母亲是神魔后裔,你父亲是凡人?”
界没答话,剑横在身前。守关者没等他回答,手里暗金剑往下一劈,一道暗金色的剑气横扫过来。界往侧前方踏游墟步,剑气擦着他右臂过去,在石台上削出一道深痕。界右手剑往前刺,守关者用剑格挡,两剑相交的瞬间,暗金光炸开一片,界被震退三步,虎口裂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守关者站在原地没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剑身上被界砍出的细痕,金色眼睛里亮了一下:“你的剑不错,但你的力太薄。仙王核心的力你还没拿到,打不过我。”
界把剑换到左手,右手攥着剑鞘。左臂的经脉里金红光在滚,但薄得很,撑不了几剑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中指上的墟戒,戒面上的纹路亮着,跟守关者身上那些金色裂纹是同一个走势。
界把墟戒从手指上撸下来,攥在掌心里。守关者往前进了一步,暗金剑举过头顶。界没退,他把墟戒按在剑柄上,戒面上的纹路跟剑柄上的细线连成一体,剑身上的暗金光暴涨,从刃口那一线扩到整个剑身。界往前冲,剑尖直刺守关者胸口。守关者举剑来挡,两剑第二次相交,这一次界没被震退,剑身上的暗金光压着守关者的剑往下沉了半寸。
守关者金色眼睛里的光跳了一下。他抽剑后退,界没给他喘气的功夫,游墟步贴上去,剑身横削守关者的腰。守关者侧身让过,暗金剑反刺界咽喉。界低头缩肩,剑尖从他头顶过去,削掉一截头发。界左手剑从底下撩上来,暗金光扫在守关者小臂上,皮肤上的金色裂纹被光扫过之后暗了一截。
守关者退了两步,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的裂纹。金色眼睛里的光从金色往暗红转,身上其他部位的裂纹也跟着暗了一截。他把暗金剑往石台上一插,剑身没入石面半尺。
“你墟戒里的力比我想的多。”守关者说,声音比之前轻了些,“但你只有一次机会。我这一剑你接不住,你也过不去。”
守关者把剑从石台上拔出来,暗金剑身上的光全部收拢到刃口那一线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界把墟戒从剑柄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,掌心的细线从手肘蹿到肩膀,金红光和暗金光在经脉里撞在一起,胸口涨得发疼。他把剑横在身前,右脚往后撤了半步,游墟步的起手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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