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(第2/2页)
“这些我都明白。只是我去递婚书时,刘书吏说后日就能好,可我再去问,又说缺了这许多东西。东西补不补是一回事,可前前后后的说法对不上,我不得不疑心。”
童华清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目光微沉:“道长的意思是,有人卡着你的婚书?”
阮书筠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我递婚书那日,在衙门门口看见罗师爷带着一个女子进去了。那女子与我家有些过节。”
童华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:“道长说的那名男子,姓谢名珏,是你父亲在军中的同袍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可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“没有。”阮书筠语气笃定,“他为人端正,做事踏实,与我父亲也是过命的交情。童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让人去查。”
童华清摆了摆手:“道长的为人,我信得过。你救了依儿的命,我不信你信谁?”
“我会让人去查。若真有人从中作梗,我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阮书筠心中一松,拱手道:“多谢童大人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童华清看着她,“道长救了我女儿的命,这点小事不值一提。包在我身上。”
阮书筠没有再客气,点了点头。
童华清又走到床边,看了女儿一眼,这才转身出去了。他还有公务要处理,罗师爷的事、云大人的事,桩桩件件都等着他去查。
阮书筠靠在榻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总算是有了着落。只要童华清肯出面,罗师爷和刘书吏就卡不住了。
门正好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谢珏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肩上还挂着那只药篓。衣裳还是昨日那身,袖口沾着几点泥土,发梢微乱,看样子是一大早就赶路过来的。
两人目光碰了一下,谢珏走进来,把包袱放在桌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见她衣裳整齐,不像受伤的样子,这才收回目光。
“孩子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“烧退了,毒也逼出来了。”阮书筠从榻上坐起来,“昨夜折腾了半宿,不过总算稳住了。”
谢珏点了点头,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碗水,喝了几口,才道:“童大人回来了?”
“刚走。”阮书筠说,“婚书的事我跟他说了,他答应帮忙。”
谢珏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,看了她一眼。阮书筠知道他担心什么,又道:“我只说了你是爹在军中的同袍,旁的没提。童大人没有追问。”
谢珏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碗,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她:“小丫让我带的,说是家里刚烙的饼,还热着。”
阮书筠接过油纸包,拆开,里头是两张饼,金黄酥脆,还冒着热气。她拿起一张咬了一口,是葱油饼,咸香酥脆,满口都是家的味道。
“小丫在家怎么样?”她嚼着饼,含混地问。
“挺好的,喂了小灰灰,又写了半下午的字。”谢珏说,“就是一直念叨你,问你什么时候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