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暗夜争锋 (第2/2页)

“姐姐教诲的是。只是乱世之中，真心未必有用，尽心方能安身。
　　
　　妾身无依无靠，唯有一心一意侍奉国公，不敢计较长短，只求不负国公收留之恩。”
　　
　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语气温柔恭顺，字字句句却暗藏机锋、相互戳刺。
　　
　　明面上是和睦谦让、姐妹相称，暗地里却是寸步不让、争锋夺势。
　　
　　全程置身其中的李琚，始终闭目不语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　　
　　他既不偏袒任何一方，也不训斥二人暗斗，更不拆穿她们的小心思。
　　
　　在他眼中，潘氏、曹氏终究只是旅途消遣的临时点缀，并非心腹内眷、长久相伴之人。
　　
　　二人出身皆是乱世流离的寡妇，品行、格局、家世皆不入他眼底，此番争斗闹剧，在他看来浅薄可笑。
　　
　　李琚一手揽着潘氏的腰，一手搭在曹氏肩头。
　　
　　酒意微醺，他眯着眼，看着怀中两个女人。
　　
　　潘氏贴得最紧，胸脯压着他的手臂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，轻声细语：
　　
　　“国公连日操劳，妾身看着都心疼。今夜可得好好歇歇，妾身服侍您。”
　　
　　曹氏坐在另一侧，身子微微靠过来，伸手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，动作轻柔。
　　
　　“国公为国事奔波，妾身粗笨，只会做些小事。”
　　
　　潘氏瞥了曹氏一眼，嘴角挂着笑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　　
　　她侧过身，将曹氏的手轻轻挡开，自己接过衣带，几下便解开，露出李琚坚实的胸膛。
　　
　　“妹妹初来，还不熟悉国公的起居习惯。这等琐事，还是让妾身来吧。”
　　
　　曹氏也不争，收回手，垂眸浅笑：“姐姐细心，妾身正好学着。”
　　
　　李琚伸手，将两人同时揽进怀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好让她们贴着他的胸口。
　　
　　“别争了，现在是贤者时刻。”
　　
　　帐中烛火跳了跳，映着三人交叠的影子。
　　
　　片刻后，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，夹杂着细碎的喘息。
　　
　　潘氏的声音时高时低，带着几分刻意；
　　
　　曹氏却始终压着，断断续续，像风吹过琴弦，若有若无。
　　
　　嗯哼之声此起彼伏，在夜色中渐渐化开。
　　
　　淮南，历阳主城。
　　
　　相比于汝阴水寨的草莽杂乱，杜伏威的中军大帐肃穆森然、壁垒森严。
　　
　　帐内文武分列左右，甲胄映灯火、文卷叠案头，一派割据诸侯的鼎盛气象。
　　
　　杜伏威一身黑铁重铠，未戴盔缨，面容沉毅锐利，端坐主帅之位。
　　
　　左侧文臣列立：辅公祏、左游仙，二人皆是腹心肱骨，筹谋千里；
　　
　　右侧武将肃立：王雄诞、阚棱、陈正通、西门君仪、宋颢，五将各掌一军，分统步、水、斥候、游骑，水陆精备，兵甲如云。
　　
　　杜伏威指尖轻轻叩击案上舆图，图上密密麻麻标注通济渠沿岸要塞、水汊、哨堡、粮埠，目光冷冽低沉，缓缓开口：
　　
　　“李琚破汝阴、灭朱粲，清淮颍水寨，如今整军南下，沿通济渠而来。诸位，说说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