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雍齿守城,人在城在 (第2/2页)
“大哥放心。人在,城在!”亲兵感动得热泪盈眶,挺直了腰杆大声保证。
雍齿对此赞许的点了点头,转身迈着稳健的四方步,不急不缓地走下城楼。
他刚走下台阶,转过一个拐角,在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死角里,雍齿的步子立即切换成了百米冲刺的狂奔姿态!
去南门布防?放屁!
他脚底抹油,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直奔城内的马厩而去。
画面中,雍齿跑得贼快,两条腿倒腾出了残影。
他一头扎进马厩,随手牵出一匹看起来最壮实的快马,慌乱之中他甚至连鞍都顾不上了,手忙脚乱地翻身爬了上去。
“驾!”
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。
战马吃痛之下,一声嘶鸣,撒开四蹄朝着城外的一条偏僻小道狂奔而去。
雍齿紧紧伏在马背上,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。他一步三回头地张望,确认没人追上来后,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死里逃生的狡黠笑容。
刘季啊刘季,你带再多人来有个屁用?老子早跑了!
然而,就在雍齿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,前方路边的草垛里,忽然毫无征兆地绷直了一根粗壮的绊马索!
高速狂奔的战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前蹄直接重重地撞在了绳索上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急速奔跑中的战马直接向前翻滚栽倒,将马背上的雍齿连人带马狠狠掀飞了出去,巨大的惯性带着雍齿在长满杂草的泥地上接连滚了七八圈。
“哎哟,卧擦——”
他的一声惨叫才刚刚喊出口半截,整张脸就直直地砸进了泥坑里,被满嘴的烂泥把剩下的半句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几个埋伏在草垛后面的士卒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就把摔得七荤八素的雍齿按在了地上。
带头的什长啐了一口唾沫,骂骂咧咧。
“主公真是料事如神,早猜到你这孙子要脚底抹油!捆结实点,带回去领赏!”
......
画面一转。
沛县县衙的大堂内。
雍齿被人用麻绳五花大绑,结结实实地拴在了一根粗大的红漆柱子上。他浑身上下全是烂泥和擦伤的血迹,披头散发,狼狈到了极点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,逆着刺眼的光线,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刘季双手揣在袖管里,一步三摇地晃到了雍齿面前。他也不急着说话,就这么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被绑成粽子的雍齿。
空气凝固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雍齿被这视线看得心里直发毛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“哎呦,我当谁呢?原来是咱们威风八面的雍齿大将军啊!”
刘季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,“怎么着?大将军这是打算去何处发财呀?吃香的喝辣的,也不说带带这帮苦命的兄弟?”
雍齿面目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。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,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。
“嘿...嘿嘿,季哥,你瞧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俺这不是......这不是听说你带着大军回来了,俺心里高兴,特意出城去迎接你的嘛!”
“误会,这全都是误会啊!”
“迎接?误会?”刘季夸张地挑高了眉毛,凑近了雍齿的脸。
刘季还没来得及继续讥讽,一旁的樊哙早已经按捺不住火气。
“放你娘的连环屁!”
樊哙大吼一声,“哐当”一下拔出腰间的环首刀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,刀刃直接架在了雍齿的脖子上。
“你这狗杂碎献城投降魏贼,把兄弟们的家眷全给扣了!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!”
雍齿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冰凉的锋锐,吓得裤裆一热,一股骚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季哥!季哥饶命啊!我真知道错了!”他疯狂地扭动着身子,哭爹喊娘。
刘季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樊哙手里的刀背。
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冷冷地瞥了雍齿一眼,丢下一句话。
“带到刑场去,让沛县的父老乡亲们都认认这张脸。”
天幕的镜头再次切换。
沛县刑场。
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,连周围的树杈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沛县的父老乡亲们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,无数根手指指着跪在台子中央的雍齿,唾骂声不绝于耳。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砸在雍齿的头上。
雍齿灰头土脸地跪在行刑台上,抖得像个筛子,再也没了前些日子在城墙上指点江山的嚣张气焰。
萧何站在高台的侧边,手里捧着一卷新写好的竹简,面无表情地展开,朗声宣读。
“罪人雍齿,受主公厚恩,却背信弃义,献城投敌,此乃一罪!”
“扣押同袍家眷,要挟义军,此乃二罪!”
“贪生怕死,临阵脱逃,此乃三罪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