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‘叔侄之情’ (第1/2页)
两人带着几个亲兵,又回到了凤阳高墙。
这一回熟门熟路,径直到了朱樉的居所门前。
门口的秦王护卫看见朱守谦又来了,表情像是见了鬼,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躬身进去通报。
朱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初冬的日头不烈,暖洋洋地铺在青石板上,他躺在一把老旧的躺椅上,裹着一件半旧的狐裘,闭着眼一晃一晃地摇着。
这大半年他渐渐习惯了凤阳的生活节奏。
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晒太阳,下午找老四下棋,晚上喝两盅小酒。
日子虽比不上在西安时威风,倒也落了个清闲自在。
他正晃到最舒服的那个角度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护卫小跑着进来,躬身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殿下,靖江王殿下求见。”
朱樉的眼睛猛地睁开,躺椅也不晃了。
“谁?”
“你说谁?”
“朱铁柱?”
“他又来了?”
护卫赶忙点头:“他说要求见殿下。”
朱樉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,眉头拧成一团,嘴里骂骂咧咧道:“这不是苍蝇吗?阴魂不散的东西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那护卫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,那见还是不见?”
“见!为什么不见?”
朱樉哼了一声,又躺了回去,重新闭上眼,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:“要是不见他,他还以为咱怕了他不成。”
“把他叫进来。”
护卫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,朱守谦和李景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朱守谦脸上那几块淤青在日光下格外显眼,左眼眶的青黄还没褪干净,鼻梁上的膏药也还贴着,可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是来赴喜宴。
他看见朱樉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,便走上前去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,嗓门亮堂却礼数周全:“侄儿拜见二叔。”
朱樉缓缓睁开眼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恭恭敬敬地躬着身,脸上挂着笑,看不出半分前两日在皇陵对着祖宗牌位阴阳怪气骂他的嚣张。
朱樉没有让他直起身,也没有给他看座,只是靠在躺椅上,语气里满是狐疑和警惕:“你这小子,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怎么,还想再打一架?”
朱守谦直起身,摇了摇头,语气诚恳而坦率:“二叔,我打不过你。”
“我现在再过来打,那不是自讨苦吃吗。侄儿今天来,就是专程来拜访二叔的。”
朱樉闻言,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,咬着牙瞪着他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你前日在皇陵把我贬低成那个样子,今日又来拜访我作甚?”
“二叔,您看您咋还公私不分呢?”
“侄儿前日在祖宗牌位面前骂的,是那个放利子钱、祸国殃民的秦王。”
“侄儿今天来拜访的,是我朱家本家的二叔。”
“这又不是一回事。”
朱樉咬着后槽牙,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。
这他妈的,这小子又骂了他一次。
“好。现在拜访完了。你赶紧滚吧。”朱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不行。”朱守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:“侄儿一路舟车劳顿,去辽东高丽还有重差要办。来到凤阳好几天了,也没人宴请侄儿一顿,让侄儿吃顿好的、喝顿好的。”
“所以今日专程过来,想让二叔请咱吃一顿饭,喝顿酒,咱们叔侄好好叙叙情谊。”
“我跟你有什么叔侄之情可叙?”朱樉瞪着他,声音里满是不可理喻的震惊:“你就是来恶心咱的!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朱守谦说得一脸诚恳,然后侧过身,指了指身旁的李景隆,“二叔您看,九江也跟着呢,我们是一起来陪二叔喝两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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