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4章 捕俘行动 (第2/2页)
弗里茨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轻,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左手握着枪托,右手搭在扳机护圈外侧,眼睛盯着前方。
他走了大约两百米,停下来,蹲在一丛枯芦苇后面,举起拳头。
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蹲下来。
对岸的联邦军阵地就在前方大约一百米处。
铁丝网在前面,沙袋工事在铁丝网后面,工事里亮着一盏灯,灯光昏黄,照出几个晃动的影子。
杰克从芦苇缝隙里看过去,看到三个联邦军新兵坐在沙袋上,其中一个手里攥着半瓶酒,另一个在抽烟,第三个手里拿着一个空罐头盒,正在往里面塞布条和煤油。
他们一边弄一边笑,声音不大,但夜里传得远。
杰克听到其中一个说了一句——“再给那帮共匪来一个火球。看他们缩不缩头。”
另一个说:
“上次放枪他们都没还手。一群怂包。”
弗里茨回头看了奥布莱恩一眼。
奥布莱恩点了点头。
弗里茨把步枪背到身后,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,咬在嘴里,然后开始匍匐前进。他贴着地面往铁丝网方向爬,爬了大约二十米,摸到了铁丝网的底部。
铁丝网是旧式的,底部有缝隙,他把匕首拔出来,割断了几根铁丝,掀开一个口子,钻了进去。
后面的五个人依次跟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弗里茨摸到沙袋工事侧后方的时候,那三个联邦军新兵还在弄罐头盒。
拿酒瓶的那个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瓶递给旁边的人。
抽烟的那个把烟头弹到地上,说了一句——“你说他们今晚会不会还手?”
拿酒瓶的说:
“还手?他们拿什么还手?他们连火球都不敢还。”
抽烟的笑了一声,正要接话,弗里茨从沙袋后面站起来,匕首的刀尖顶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那个联邦军新兵僵住了。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嘴张着,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——“你——”弗里茨没有让他把话说完。
他用匕首的侧面拍了一下那个新兵的脸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他闭嘴。
然后奥布莱恩和托马斯从两侧同时翻进工事,里维拉和科尔封住了工事的出口,杰克跟在最后,端着步枪,枪口对着工事里的三个人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开一枪,没有扔一颗手榴弹。
三个联邦军新兵蹲在工事角落里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拿酒瓶的那个手一松,酒瓶掉在地上,碎了,酒味混着煤油味弥漫开来。
奥布莱恩蹲下来,看着那三个新兵。他说话了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在他们脸上:
“你们扔了这么多天的火球,骂了这么多的脏话,放了这么多的空枪。
你们以为我们不敢过来。
你们以为我们怕了。
你们以为你们很了不起是吧?”
他停了一下,指了指弗里茨,
“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,德国人,打过西班牙内战,打过底特律河,打过克利夫兰。
他一只手少了两个手指头,但一只手能打你们三个。”
他指了指托马斯,
“这位,芝加哥码头工人,在海军陆战队干了三年,打过瓜达尔卡纳尔,打过塔拉瓦。”
他指了指里维拉,
“这位,得克萨斯人,打过俄亥俄河防御战。”
三个新兵蹲在角落里,不敢抬头。
拿酒瓶的那个开始哭了,肩膀一耸一耸的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,听不清。
抽烟的那个脸色煞白,嘴唇在抖。第三个最小的——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——把脸埋在胳膊里,不敢看人。
奥布莱恩站起来,对弗里茨说了一句话:
“把他们的枪收了。子弹退出来。
枪栓拆了扔河里。”
弗里茨把三支步枪收拢到一起,拉开枪栓,把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装进口袋。
然后他把枪栓拆下来,走到河边,抡圆了胳膊扔出去。
三根枪栓在空中划了三条弧线,落在河面上,砸开薄冰,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