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:血色米铺 (第2/2页)
“呃……”赵麦穗磕到桌角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,身子一软,把茶桌撞的就要倒下,何成局眼疾手快,顺手按着茶桌,通过锻炼来放松肌肉。赵麦穗接过茶水,喝了一口。茶水顺着脖往下流。“嗯嗯嗯…,”衣服被茶水打湿。赵麦穗小脸通红,用手帕擦了擦身上茶水。
“别停!”何成局猛地睁开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血红,“今晚是阴气最盛的时候,也是那批‘红货’药力最猛的时候。谁要是敢打扰,我就把他扔去码头喂鱼!”
他随手抓起一颗黑褐色的壮阳药,直接塞进嘴里嚼碎。苦涩辛辣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,瞬间化作一股燥热的邪火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。这股邪火与《阴阳缠绵决》的功法相冲,却也被他以霸道的意志强行压制,化作最狂暴的燃料,冲击着那层名为“武者九阶”的瓶颈。
“给我……破!”
何成局低吼一声,双手猛地按在赵麦穗的肩头。小女浑身一颤,只觉一股吸力传来,体内最后一丝元气被强行抽出。
“轰!”
何成局体内仿佛传来一声闷响。他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,紧接着,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泥,那是体内的杂质被强行排出的征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。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坚韧,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炼体境,一阶!
在这个清朝末世,炼体境已算是高手行列,寻常刀剑难伤分毫。何成局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何成局站起身,随手扯过一件长袍披上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威严,“赏你们每人十两银子,去抓只鸡补补。记住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众女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何成局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阴鸷、皮肤却变得愈发细腻光洁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。
“余保纯,余光诒……现在的我,才有资格真正坐在你们的桌子上。”
……
三日后,佛山。
佛山镇,天下四大名镇之一,这里铁锅、铁线、铁钉名扬天下,更是武林高手的聚集地。
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佛山最繁华的祖庙大街,停在了“梁家铁号”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。
车帘掀开,何成局一身宝蓝色暗纹锦袍,腰悬美玉,手持折扇,风度翩翩地走了下来。他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大汉,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。
“广州府春香楼,何成局,拜见梁老爷子!”何成局对着门房拱手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谦卑笑容,只是这一次,他的腰弯得没那么低了。
门房见这排场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名管家的搀扶下迎了出来。这便是佛山梁家的掌舵人,梁赞。虽然年过六旬,但双目炯炯有神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也是内家高手。
“何老弟,别来无恙啊!”梁赞哈哈一笑,声音洪亮,“听闻你在广州府大展拳脚,不仅吞了哥老会的地盘,连潮州林家的船都敢动,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何成局连忙上前两步,双手握住梁赞的手,一脸惶恐:“梁老伯折煞小侄了!小侄那是运气好,再加上知府大人照拂,才捡了点漏。在梁老伯这样的武林泰斗面前,小侄不过是只井底之蛙。”
梁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识时务、懂进退的年轻人。
“来,里面说话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,丫鬟奉上香茶。
寒暄几句后,梁赞指了指地上的箱子:“老弟大老远跑来,还带这么重的礼,这是何意啊?”
何成局笑着拍了拍箱子:“梁老伯,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。箱子里是五万两现银,还有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五百斤上好的‘***’(鸦片)。小侄知道梁家最近想打通北边的销路,但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没点硬通货开路可不行。”
梁赞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五万两银子不算什么,但这五百斤鸦片,在如今的广东,那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,比黄金还贵!
“老弟这是……”梁赞放下了茶杯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何成局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梁老伯,小侄是个粗人,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。小侄想跟梁家合作,做一笔大买卖。”
“哦?什么买卖?”
“铁。”何成局吐出一个字,“我要梁家最好的精铁,打造成农具、刀具,甚至……盔甲。然后,通过小侄的船队,运到南洋,甚至更远的地方。”
梁赞眉头紧锁:“老弟,私贩军械可是杀头的罪名。而且,梁家向来只做正经生意。”
“正经生意?”何成局轻笑一声,身体前倾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,“梁老伯,如今洋人的铁船横行海上,朝廷的禁令形同虚设。您守着这堆铁山,一年能赚多少?若是跟小侄合作,利润翻十倍!至于杀头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有小侄在广州府顶着,有知府大人的二公子做靠山,这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梁老伯只管打铁收钱,剩下的脏活累活,小侄全包了!”
梁赞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没想到,这个被外界传为“吃人软饭”、“靠女人上位”的小白脸,竟然有着如此大的胃口和胆色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,老夫你?”梁赞沉声道。
何成局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。院中摆着一排用来试铁的石锁,最大的那个足有三百斤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
何成局深吸一口气,炼体境一阶的气息瞬间爆发。他并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弯腰,双手抓住那个三百斤的石锁,猛地一喝:“起!”
只见那巨大的石锁竟然被他生生举过了头顶!
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单手托着石锁,在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稳稳放下,面不红气不喘。
“轰!”
石锁落地,地面微微一震。
梁赞猛地站起身,眼中满是震惊:“炼体境?!你竟然突破了炼体境?”
在这个年纪,这种根基,能达到炼体境,简直是妖孽!
何成局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,微笑着看向梁赞:“梁老伯,现在,我们有资格谈生意了吗?”
梁赞盯着何成局看了许久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好一个外道狂徒!好一个何成局!这笔生意,梁家接了!以后佛山的铁,随你运!”
何成局心中大定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谦卑的笑容:“多谢梁老伯成全!小侄定不会让梁家失望。”
走出梁家大门时,夕阳西下,将何成局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那份刚签好的契约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佛山的铁,南洋的路,再加上广州的权。这张大网,终于织成了。
“疯狗。”
“在。”一直候在暗处的疯狗闪身而出。
“回广州。听说余姚姚小姐最近要去白云山进香?这可是个好机会……”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白莲教那帮人最近不是很活跃吗?让他们活跃起来,最好……闹得大一点。”
疯狗一愣,随即明白了何成局的意图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:“二爷,您是说……”
“嘘。”何成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,“有些戏,得主角到了才好看。我们,去当那个救美的英雄。”
马车辚辚启动,向着广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何成局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,也不再只是一个靠女人修炼的邪修。
他要成为这乱世棋局中,那个执棋的人。
哪怕,要踩着无数人的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