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5 郝冬梅的心思 (第1/2页)
班里不少人偷偷瞄着,想知道他会怎么反应,几个好事的男生已经准备好了起哄的嗓门。
然而,李卫东瞧都不瞧。他三下五除二,把情书叠成纸飞机。推开窗户,直接扔了出去。纸飞机在风里打了个旋,一头扎进草丛中。
他过身来,一本正经地说:“呵,谈恋爱只会影响我学习。”
学习,他学个屁呀!
班里谁不知道,他到教室把书往桌上一丢,不是趴桌上睡觉,就是望着窗外发呆。
老师找他谈话,他振振有词:“五分是三好学生拿的,四分是优秀学生拿的。至于咱,拿个三分不留级就行。”
“读书虽好,但也不能伤害祖国的花朵,更不能伤害灵魂的窗户。”
毕业后,郝冬梅听院里不少人说,李卫东带头干仗,打人凶残得很,好像少打一拳少踢一脚都跟吃了亏似的。
如今到了兵团,李卫东的关系反倒比在学校时更简单了。听团里的人说,只要有女知青找他,无论认识不认识,统统去文化活动室见面。
郝冬梅哪里知道,李卫东是被周蓉当年同归于尽的想法吓醒了。
早先在吉春,周蓉就敢豁出去到他家门口鬼哭狼嚎,一副“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”的架势。后来到了兵团,又想过举报自己。
“女孩子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。”
这话搁穿越前,大家吃过见过,听了只会怀疑地挑挑眉毛。
可现在这个年代,他不敢赌。万一群众里面有坏人,扯开衣领喊一声“非礼”,他就等着蹲小黑屋挨个交代问题吧。
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,说不定还得捏着鼻子认了,委屈求全从了人家。
男孩子出门在外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
所以,李卫东现在对女同志都很客气,能不招惹就不招惹。
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比团里的纪律还严三分:单独谈话不独处,借东西不借私人物品,连眼神都不多给一个。
不是故作清高,是真怕。怕哪个姑娘一时脑热,自己被架在火上烤。他宁可把衣服、鞋子缝得乱七八糟,也不请人帮忙。
“你觉得呢?”郝冬梅看着周蓉,轻声问:“你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看咱们?”
周蓉愣了一下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低声嘀咕:“谁会瞎了眼瞧上他?他又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因为举报冯化成,所以你觉得他是坏人?”郝冬梅侧过来,好奇的看着她。
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。周蓉张了好几次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终于,她喃喃道:“冯化成不是好人,李卫东也不是,还那么狂。”
“他口口声声说,自己用脚后跟写的诗比冯化成好一万倍。按他的算法,那不比我哥写的好一百万倍?”
“我哥能当校园诗人,好像是他不要似的。”
郝冬梅想起周秉义的诗,虽算不上顶级,但也在地方刊物上发表过,在学校被称为校园诗人实至名归。
“确实太夸张了。恐怕诗仙李白都不敢这么狂。”她故意打趣道。
周蓉沉吟片刻,认真的回答:“我觉得李白更狂。但太白见了他的诗,也会说狗屁不通。”
“这么差?”
“那可不,你听听就知道了。”周蓉清了清嗓子,把那首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。
“要活就活在太阳下,不躲阴影,不叹坎坷。
风来过会走,雨打过会落,莲藕终将开出花朵。
不写愁怨,不诉落魄。
有一分力量,便燃万丈烈火。
往前走,别回头,平凡日子,照样过得滚烫热络。”
郝冬梅听着听着,忽然觉出不对。这些词在报纸上、广播里,都有特定的指向。
她连忙提醒:“这诗你可别往外传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有些地区属于惯偷,现在就开始大范围的盗窃、偷用。
如果庄重的用,也就算了。可谁知道夜郎之地、夜郎之主,直接大范围、不论场合时机的乱用、滥用。
好好的词,搞得跟街头牛皮癣一样廉价。明明没那个段位,硬要给自己贴金,纯纯的沐猴而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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