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第二次东征,惠州大捷 (第2/2页)
“正面要有人打。你不打,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,打完请你吃酱牛肉。”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打正面,我亲自带三营从左侧迂回。”
“那行,我要酱牛肉还得加一只烤鸭,一瓶地瓜烧。”
“行,机灵点,活着回来。”
十月十三日清晨六点,总攻开始。
炮兵团的山炮和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惠州城墙上。
城楼上的两门火炮被炸上了天,几处机枪掩体被掀翻。但城墙太厚了,花岗岩砌的城身纹丝不动。
“炮火延伸!一营,上!”陈庚从战壕里跃出来,端着一挺轻机枪冲在最前面。散兵线拉开,小组交替掩护,一个组跃进时另外两个组火力压制。这套战术他们在汕头练了两个月,老兵们闭着眼睛都能配合。
城头上的敌军从炮击中缓过神来,机枪再次开火。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一营的散兵线,几个战士中弹倒下。陈庚扑倒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迫击炮,打城楼左侧的机枪阵地!”楚云飞在后方指挥所下令。
三门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精准地落在敌军机枪掩体上。那挺重机枪哑了。陈庚趁这个空当带着一营冲到了城墙根。
但发现梯子不够长。
惠州的城墙有两丈五高,他们带的竹梯只有两丈,差了一截。一营的战士们在城墙根下挤成一团,城头上的敌军往下扔手榴弹,炸倒了一个有又一个。
楚云飞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,心里一沉。
“传令兵,让三营抄左侧的竹梯过来,两架接起来用!”他吼道。
三营长带着人扛着竹梯飞奔过来。梯子接在一起,终于够到了城头。
陈庚第一个往上爬,子弹打在他脚下的梯子上,木屑飞溅。
他咬着牙往上爬,快到城头的时候,一个敌军端枪朝他瞄准。
砰!
楚云飞在三百米外一枪把那个敌军撂倒了。
陈庚翻上城头,拔出驳壳枪对着城墙上的敌军就是一梭子。
一营的战士从梯子上涌上来,城头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。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和惨叫声混在一起,楚云飞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。
三营从左侧迂回成功,用同样的方法架梯登城。两路人马在城头上会合,背靠背拼刺刀。
楚云飞等不急了。他把勃朗宁往腰里一别,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。
他踩着梯子往上爬的时候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风。但他没停。翻上城头的那一刻,他看到陈庚满脸是血,身上的军装被刺刀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“云飞,你也上来了?”陈庚咧嘴笑道,他一笑,脸上的血和灰就往下掉。
“废话。下面没敌人了。”
“受伤了没有,身上都是血”
“狗日的被流弹擦到了右脚,还好没啥大事。”
“狗日的,先杀敌,回去请你吃满汉全席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各自端起枪冲向敌群。
惠州的守军拼死抵抗,但黄埔军的士气已经起来了。
楚云飞带着第四团从北门突入,第一师一团、二团从城西和南门也攻了进来。敌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有人投降,有人逃跑,有人往城东的东江边跑。
上午十一点,惠州城破。
楚云飞站在城楼上,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。陈庚靠在他旁边的垛口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云飞,咱们一共打了多久?”
“从早上六点到现在,五个小时。”
“五个小时就打下来了?”陈庚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棉湖一天,惠州五个小时。进步不小。”
楚云飞没接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有敌军的,也有自己人的。
四团阵亡了将近两百人,伤了三百多。一千八百人进去,不到一千三百人出来。伤亡将近三成。
二营长带头冲锋牺牲了,三营长也身负重伤,陈赓的轻机枪手换了三个。死了四个连长,这些都是和他同生共死,一起走来的兄弟啊。
楚云飞把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。
临时战后总结会上,何应亲点了楚云飞的名:“第四团主攻北门,率先登城,歼敌千余人,缴获步枪八百余支、机枪三十挺、火炮六门。楚云飞,你又立了首功,不愧是我的学生,真乃虎将也。”
“都是军校与校长栽培,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楚云飞的站起来敬了个礼,又坐下了。
惠州已经打下来了,接下来就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