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实地勘察,洞悉症结 (第1/2页)
赵文启的木棍回到雄口一带,停住了。
“所以,代师长,同志们,局面就是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“敌人主力还没全面动手,但根据他们的老套路和当前集结的架势,进攻就在这几天。一旦开始——先是炮火和飞机,把我们的工事犁一遍。然后步兵上来,机枪迫击炮掩护,波浪式冲锋。我们没有重武器。炮打不着,飞机够不到。只能硬顶着轰炸,等他们靠近了,手榴弹、步枪、刺刀、大刀,跟他们换命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苦笑。
“更恶心的是——就算打退了,他们缩回去,炮火再来一轮覆盖。等你抬头,工兵已经在你阵地前面选好位置开始修碉堡了。”
木棍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这仗,打得憋屈。”
马良俊叹了口气:“战士们不怕死。但这种仗……你看不到头。天天挨打,阵地一块一块丢,新兵没见过这阵势,飞机一来就趴地上不敢动。老兵心里也犯嘀咕——我们到底在守什么?守到什么时候?”
孙永胜接话:“三个团一字摆开,防线拉得太长,哪儿都薄。敌人捏个拳头往一个点砸,我们想支援,中间要穿过他们的火力交叉区。等人赶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屋子里没人说话了。
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秋成从始至终没有打断任何人。他坐在那里,一只手撑着下巴,一只手的指尖还搁在地图上。
搁在那个没有名字的小高地上。
“这样吧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“大家先吃饭,休息一下。福顺同志,安排一下。”
“是!我马上安排。”李福顺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秋成转头看赵文启:“文启同志,吃完饭,你带我上去走走。看看阵地。”
“是,代师长!”赵文启从桌上拿起一个旧布包着的东西,打开,是一具望远镜。“这是师部最好的一具了,缴获的民24式,倍数不高,还能用。”
秋成接过来。镜筒上划痕不少,但镜片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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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带了两个警卫员,先去了六十一团驻守的前沿阵地。
山梁上,阳光直射,红褐色的泥土晃眼。战士们有的在补工事,有的抱着枪靠在壕壁上眯着。看到秋成过来,纷纷站起。
“干活,别管我。”秋成摆手,人已经跳进了战壕。
壕深一米二到一米五,一眼就能看出问题——直筒的。一条线拉到底,没有转折,没有猫耳洞。
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壕壁,抠下一块干土。
“炮弹落进来,破片沿着直壕扫,一发就能放倒一个班。”他把土块丢掉,抬头看赵文启。“为什么不挖转折?”
赵文启脸上有点挂不住:“之前急着拉防线……战士体力消耗太大,新兵也不太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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