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烽火间隙,铁流轮转 (第2/2页)
汹涌的狂潮,终于在这铁与火交织的铜墙铁壁前,被硬生生地拍碎、压了下去!
敌人潮水般退去,蜷缩在河滩的乱石与尸体后方,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在对射。
“快!趁现在!”
活跃在阵地上的六十一团团长杨汉章嗓子已经全哑,他一把抓住身旁浑身硝烟的二连长,“带你的人下去!立刻!三连顶上!”
“团长,我们还能……”二连长梗着脖子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能个屁!看看还有几个喘匀气的?执行命令!下去喝水,吃口干粮,带走伤员!”杨汉章不容置疑地挥手,随即对通讯员吼道,“通知三连,跑步上来!快!”
六十三团这边,孙永胜更是直接冲出掩体,沿着交通壕边跑边喊:“一营一连的!撤!二营一连的,跟老子上!手脚都麻利点!白狗子喘口气还要扑上来的!”
命令下达,早已在二线待命的生力军立刻动了起来。
新上来的战士们猫着腰,沿着加深加固的交通壕,快速向前沿阵地运动。
而坚守许久、疲惫不堪的战士们,则相互搀扶着,或背或抬着伤员,逆向而行。
交接在弥漫的硝烟中进行,迅速而沉默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简短的对话。
一个嘴唇干裂的老兵把位置让给一个脸带稚气的战士,顺手递过自己只剩半壶的水,哑着嗓子:“后生仔,省着喝。盯紧那块大石头,龟儿子爱躲那放冷枪。”
战士接过水壶,紧张地点头,用兴国口音回道:“晓得了,老叔。你落去歇下子。”
另一个阵位上,撤下的战士拍了拍接替者的肩膀,指了指前方:“莫怕,白狗子冲得凶,胆子小。枪法,就那样。”
接替的战士检查着手中的老套筒,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嘿,佢有佢嘅枪炮,我有我嘅山头。睇住嘞!”
伤员被小心翼翼地从战壕里抬出,放在担架上。
抬担架的新兵看着伤员血肉模糊的腿,手有些抖。
伤员反而安慰他:“莫怕……死不了……帮我把枪捎给班长……”
短暂的交接完成,新上阵的战士迅速进入状态。
他们利用胸墙和射击孔,警惕地观察着河滩方向,与退却的敌军展开对射。
枪声再次变得密集,但比之前更有节奏,多是精准的点射,压制着试图冒头的敌人。
与此同时,随着一线战斗连撤下,大量工兵涌上阵地。
他们扛着铁锹、镐头,甚至徒手,开始疯狂抢修被炮火炸毁的战壕和防炮洞。
“这里!塌了半截!赶紧垒起来!”
“防炮洞加深!快!动作快!”
“沙袋!这边要沙袋!”
催促声、工具碰撞声、泥石滚落声,与零星的枪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副紧张有序的战地抢修图景。
没人高声喊叫,但那种争分夺秒的急迫感,弥漫在阵地的每个角落。
新的血肉被注入这道残破的防线,疲惫的躯体得以喘息,破损的工事正在修复。
雄口,依旧是一块坚硬的骨头,死死卡在敌人南下的咽喉要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