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金蛋线索 (第2/2页)
张海游心里暗笑。
果然,这位教授对黑魔法防御术和实战技巧的执念,比谁都深。
觊觎这门课的教授席位这么多年,一沾战斗相关的话题,眼神都亮了半分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她靠在办公桌边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,“我发现这边的巫师大多是站桩打法,魔咒念得溜,身法却僵得很,躲都不会躲,全靠护盾硬扛。可火龙不吃这一套,护盾再厚也架不住火龙的连续拍击。”
“我身法灵活,贴身战斗,它的爪子尾巴都甩不开我,自然占优。再加上那把刀的材质有些特殊,天生破魔破防,砍鳞甲跟切软木似的,物理防御再厚也没用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斯内普却听得很专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搅拌棒的纹路。
“那徒手拆龙骨呢?”
他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探究,“总不能也是刀的功劳。”
张海游微微挑眉,伸出右手,平放在他面前。
烛火照在她的手上,指节分明,皮肤偏白,食指和中指却明显比普通人长出一截,指腹上布满了薄茧。
“练的。”
张海游的语气中藏着一丝骄傲,“您不是见过吗,一年级的时候。”
斯内普猛地一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两根手指上,停住了。
他当然见过。
一年级的时候,也是这间办公室。
她站在那里,死活不肯伸手,最后还和他打起来,被他控制住了,她的手被他一扯一按,露出来两根从指根到指尖缠满白布的手指。
那个时候她的身法就已经很厉害了。
布条解下来,指节处的断口整整齐齐,是硬生生被掰断的,不是头一回。
他问是谁干的,她一个字不说,倔强的很,他把生骨灵扔在她面前,她也不肯要,要指骨自然的长好。
他当时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生骨灵放回架子上,还冷硬的对她说随便你,要是骨头长歪了变成残废,别来我办公室求我。
如今那两根手指好端端地伸在他面前,非但没残废,反而长得比常人长出一截,指节修长,骨相匀称,像淬过火的铁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久到张海游都有点发毛。
“是你那种故意折断的练法?”他问,声音低沉了些,听不出他的情绪。
"嗯。"
"折断过多少次?"
张海游想了想,摇了摇头:"记不清了,太多次了。"
断骨续骨是家常便饭,疼得整夜睡不着也是家常便饭。断了长,长了再断,骨头越练越密,力道也越来越大。
她说着,转身走到办公室侧面的石墙前,指尖扣住一块石砖的缝隙,指节微微发力,"咔嚓"一声,整块砖被硬生生抠了出来,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她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石块,转头冲他笑了笑:"您看,这功夫很厉害的。"
斯内普没说话。
他坐在椅子里,看着站在墙边的小姑娘。
个子还是不算高,像棵刚抽条的白杨,眉眼间还留着小时候那股劲儿。
当年,她也是这副样子,垂着眼,抿着嘴,明明疼得脸色发白,却硬是撑着,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说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她撑不过去,以为这孩子的倔强早晚要撞得头破血流。
可她撑过来了。
那两根手指非但没废,反而成了她最趁手的兵器,成了她站在赛场中央、当着几万人的面徒手拆龙骨的本钱。
他忽然就叹了口气。
很轻,几乎融进药瓶的气味里。
她吃的苦,配得上她现在站的位置。
这话他没说出口,只是别开脸,看着架子上那只棕色的空瓶。
生骨灵早就不在了,他后来也没再提起过那晚的事。
他闷闷地开口:"下次注意分寸,比赛而已,真把龙弄死了,魔法部那群废物有的是麻烦找你。"
"知道了。"
张海游把石块随手放回墙角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回桌前,冲他眨了眨眼,"教授要是觉得这功夫有意思,愿意成为一个张家人的话,我可以倾囊相授哦。不光指法,还有好多实战的功法,保证会很有用的。"
她带着点促狭的打趣。
可斯内普却像被烫了似的,猛地转头看她,黑眼睛猛地睁大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。
"你!!!"
他声音都有点变调,手里的搅拌棒"当啷"一声磕在坩埚上,溅出一点墨绿色的药液。
"胡说八道什么!"
他猛地站起身,黑袍扫过桌面,带得纸张都翻起来一些,脸上又气又窘,连耳根都红透了,"出去!立刻给我出去!"
张海游被他吼得一愣,站在原地莫名其妙。
不愿意就不愿意呗,发这么大火干什么。
"好好好,我走我走。"
她赶紧拿起桌上的配方和单子,举双手投降,"还是谢谢您今天的讲解了,我会尽快做出来的。"
她赶紧溜出办公室,石门在身后"砰"地关上,震得走廊的灰尘都颤了颤。
她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,真是的,脾气越来越怪了。
办公室里,斯内普背对着门站着,胸膛还在微微起伏。
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耳尖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刚才那句话,还有那一下眨眼。
成为张家人?
倾囊相授?
这个小巨怪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张家哪是能随便加入的?
她居然就这样对她的教授求婚,而且还是要他入赘。
她……她居然就这么随口说出来,还对着她的教授?
她不是早就有婚约了吗?
那些族里的表哥表弟,一个赛一个的离谱。
她到底清不清楚,这话意味着什么?
斯内普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试图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。
胡闹,简直是胡闹。
他转过身,看着桌面上她留下的那张单子,字迹工整,边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药渍。
他盯着看了好半天,最终烦躁地挥了挥魔杖,把单子扫进抽屉里,重重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