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、你还是不是我亲妈 (第1/2页)

小杰红着眼眶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委屈和愤怒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以前什么都肯给我，现在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外姓人，连你亲儿子的路都要堵死？你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　　
　　韦红霞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身体失去平衡。
　　
　　她用力想要甩开小杰的手，却纹丝不动。
　　
　　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韦红霞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就是因为以前什么都肯给你，才把你养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　　
　　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彻底击碎了小杰最后的理智。
　　
　　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，手捏成了拳头，又松开，又捏紧。
　　
　　整个人像一架失控的天平，两侧的重量都压在他自己身上，将他撕扯得面目全非。
　　
　　“你还是不是我亲妈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他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喷在韦红霞的脸上。
　　
　　他又往前狠狠跨了一步，像是要抓住什么，又像是要把什么推开。
　　
　　那一步迈出去以后，他根本没有收住。肩膀带着全身的蛮力，重重地撞在韦红霞的手臂上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原本就瘦弱，哪里经得住小杰这样的冲撞。她完全没有站稳，脚后跟狠狠磕在石阶上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后背重重地砸在青石地面上。
　　
　　她听见自己的尾椎骨磕在青石上发出的闷响，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惊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裂了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眼前一阵发黑，等她恢复视线时，看见小杰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。
　　
　　他像是被自己刚才失控的动作吓住了，张着嘴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、撕裂般的下坠疼。
　　
　　这种疼她认识，像很多年前流产过的那次。但这一次，来得更凶猛，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拽出来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　　
　　她低下头，看见土黄色的棉布裤上，深色的水迹正迅速漫开，像一块被水浸透的纸，边缘还在缓缓扩大，染湿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　　
　　小杰浑身一颤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妈……你……”
　　
　　韦红霞死死地把手按在肚子上，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。
　　
　　她咬着牙，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叫救护车。”
　　
　　小杰站在那里没有动，像一截被雷劈断了根的树。明明还立在原地，却已经失去了所有支撑。
　　
　　他的目光在那滩刺目的水迹和母亲惨白的脸之间来回游移，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又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遍：“小杰，叫救护车！”
　　
　　小杰这才如梦初醒。
　　
　　他慌乱地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好几下，滑了好几次才终于拨出去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喊着地址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靠在石阶上，仰头看着那棵枣树。
　　
　　那些青红色的枣子在光里晃着，像无数粒还没落定的雨滴，又像是一滴滴悬在半空的眼泪。
　　
　　救护车来得很快，小杰跟着上了车。
　　
　　韦红霞躺在担架上，看着车顶的灯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　　
　　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能感觉到里面那种正在松开的空，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泡沫，所有的希望和重量都在一瞬间消散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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