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书三主 (第2/2页)
“那您给我们干嘛?”
“你们救了我,我没什么好报答的,就这本书,算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老人说着,把书塞进沈清漪手里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沈清漪低头一看,书皮是很旧的牛皮纸,边角都磨得发毛,上面用暗金色的墨迹写着四个字——天书奇缘。
“这名字……”沈清漪嘴角抽了抽,“某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?”
“不。”老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,“这不是普通的书。你们收好了,以后……会有用的。”
苏瑶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老人说完,后退一步,关上了门。门缝合拢前,他最后看了沈清漪一眼,那眼神太沉,沉得像装着一整片夜色。
两人站在紧闭的防盗门前,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信吗?”沈清漪问。
“不信。”苏瑶说,“走吧,回去。”
两人转身走了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板上,又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向外撕开。
她们猛地回头,那扇防盗门紧紧关着,但旁边窗户的玻璃后面,透出一阵刺目的光芒,亮得像是有人在屋里点燃了一颗小太阳。
“卧槽!”沈清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,差点摔倒。
“别动。”苏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力道很紧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窗户。
光芒越来越亮,在玻璃上投出扭曲的光影,然后——突然熄灭了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夜风重新灌进楼道,吹动墙角几张旧报纸,发出哗啦的声响,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苏瑶松开她,快步走到门口,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爷爷?”沈清漪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声。
还是没人应。
她试着推了推门,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手机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
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桌子,一个掉了漆的柜子,窗户关得好好的,连窗帘都没动过。
空无一人。
“人呢?”苏瑶皱着眉,用手电筒照了一圈,光柱在墙壁上扫过,落在角落里积满灰尘的蛛网上。
沈清漪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。
五楼,楼下是空荡荡的巷子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瑶也走过来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“就算跳下去,地上也该有痕迹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沈清漪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刚刚还在屋里,一眨眼就不见了?”
苏瑶沉默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关掉手电筒:“走,先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苏瑶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今晚的事,不对劲。”
两人几乎是快步冲出居民楼,走到路灯下才放慢脚步。
沈清漪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黑洞洞的楼,后背一阵发凉:“那本书……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牛皮纸书,“不会真的有问题吧?”
苏瑶没有说话,拿过书,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她又翻了几页,全是空白,纸张崭新,连一点墨迹都没有。
“空白书?”苏瑶皱眉,“那老头骗我们?”
“可是他不在了啊。”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,“一个老人,从五楼凭空消失,就是为了给我们一本空白书?”
苏瑶沉默了几秒,把书递回她手里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快步走出巷子,回到大街上。路灯明亮,偶尔有行人经过,车流穿梭,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,像是刚才那一切都只是错觉。
“我到家了。”苏瑶站在小区门口,回头看着沈清漪,“你今晚一个人回去,行吗?”
“当然行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沈清漪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,把书夹在胳膊底下,“你回去好好休息,那脚伤,记得冰敷一下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瑶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清漪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本书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漪低头看了看夹在胳膊底下那本牛皮纸书,想了想:“先放着吧,万一真是什么宝贝呢?”
“那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?”
“那就扔了。”
“行,你自己决定。”苏瑶说完,转身走进了小区,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
沈清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偶尔有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,她按亮灯,换鞋,把书包扔在沙发上,然后站在茶几前,盯着那本书看了好一会儿。
书静静地躺在那里,牛皮封面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。
“今晚的事……不会是幻觉吧?”她喃喃自语,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疼。
应该不是幻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去洗了个澡。热水冲在肩上,带走了一部分紧绷感,但脑子里的念头还是乱糟糟的。
洗完澡出来,她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走到茶几前,又拿起那本书。
翻开第一页,还是空白。
她又翻了一页,第二页。
手指顿住了。
书页上,多了一行字。
金色的小字,像是从纸页深处渗出来的,笔画清晰,边缘带着细微的光晕:
【天书三主,命已相连。一人死,三人亡。】
沈清漪的手猛地一抖,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,纸页合拢,金色的字迹消失了。
她盯着地上那本书,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卧槽……不会真的有鬼吧……”
她弯腰想捡起来,手指刚碰到书皮边缘,就在那一瞬间。
咚、咚、咚。
敲门声响起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。
沈清漪的动作僵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,手悬在书上方,捡也不是,不捡也不是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得不像自己的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