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第一桶金 (第1/2页)
宋庄抬起头看着宋织云,眼睛里映着灶膛的火苗子,亮得灼人。
“这些东西冬天都是稀罕货。
刚好镇上刘员外家办年节席,正到处收干鲜山货,这木耳能卖高价。”
“黄芪我们可以卖给药铺,得多跑几家问价。”
“爹。”宋织云目光灼热盯着宋庄。
“明天咱俩一块去镇上。”
她顿了顿,把篓子往怀里拢了拢:
“一块去卖。”
宋庄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
笑从嘴角漫到眼底,把他脸上糊了一天的那道泥印子都带得往上翘了翘。
他端起桌上那半碗还没喝完的兔肉汤,一仰脖喝了个干净,放下碗时力道大了些,碗底在桌上砸出一声脆响。
“行,明天一早,咱爷俩去镇上。把这木耳和黄芪换成银子,顺道看看有什么要买。”
“东西买齐回来就修屋顶,后天翻地。”
屋外头,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。
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,只剩几块红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。
父女俩坐在火边,一人一碗汤,汤下肚,暖乎乎的。
镇上离宋家村近十里路。
宋织云天不亮就起了床,把木耳和黄芪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篓子底下垫了一层干稻草,上面放着木耳,黄芪用一块干净的破布裹着,搁在最上头。
宋织云又拿了布将东西盖住。
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。
宋庄挑着篓子走在前面,宋织云挎着篮子跟在旁。
十里路,父女俩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到镇的时,街上的铺子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,炸油条的香味混着清晨的凉风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。
宋织云咽了咽口水,没停脚。
先办正事要紧。
到了济世堂门口,两间门面,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写的是“济世悬壶”四个字。
药铺开着门,伙计正在柜台后头整理药屉,孙掌柜打着算盘劈啪作响。
宋庄把篓子往药铺门口一放,孙掌柜的目光在那篓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打着算盘。
“我们这不收山货。”
宋庄把篓子上盖的粗布揭开。
“掌柜的,要不先看看。”
宋庄从篓子里拿出黄芪,打开布袋。
孙掌柜弯腰往里看了一眼。
孙掌柜五十出头,干药材行当干了三十年,眼睛比秤还准。
只是看了一眼那几根黄芪,神色就亮堂了些。
拿起来闻了闻,又掰开一根看断面。
断面上豆粒大的黄心,纹路密实,闻着一股淡淡的甘香味。
“这黄芪——品相极佳!你们在哪挖的?”
宋织云在旁边接话:“山上碰巧遇见的。运气好。”
孙掌柜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声。
这丫头还真是嘴严。
做生意不打听货源是规矩,刚才那一问不过是太惊喜没忍住。
“这品相,要是拿到府城去卖,价钱能比镇上高两成。”
孙掌柜把黄芪放回篓子里:
“不过既然你们送到我这来了,我不压价。一斤三两二钱银子。这篓子里刚好一斤多,算四两银子。”
宋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,四两。
他在原身记忆里翻过——原身在码头扛麻袋,扛一天,从早到晚,脚底板磨出血泡,脊梁骨压得咯吱响,一天下来五十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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