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顾承安被停职 (第2/2页)
他没有立刻回任何人。
医院外已经出现自媒体账号传播“医生被家属寻仇”的消息。顾承安没有点开评论,也没有联系熟人压热度。他把手机交给律师筛选来电,自己按要求去做第二轮书面说明。
书面问题不只问赵先生术后处置,也问科室安全预警和家属沟通。顾承安能确认的就写确认,记忆不清的标注需要核对,不再用模糊措辞保护体面。
不知不觉,他走到ICU所在楼层。
沈南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一杯温水,脸色依旧苍白。李渊父母在不远处休息,秘书正在打电话。她看起来很累,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顾承安站在远处,没有过去。
他忽然想,如果当年沈南星被裁员时,他能像她现在守着李渊这样守着她,哪怕只是坚定地站在她身边一次,事情会不会不一样?
可他没有。
她被裁掉,他只关心补偿金;她被婆婆嫌弃,他只让她体谅;她离婚后带着二十万离开,他也没有认真考虑她以后怎么办。
现在他被停职,身边没有人真正守着他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便强迫自己停住比较。李渊在重症监护室,沈南星留下是伴侣面对生死的选择;他接受停职调查,是职业责任。两件事不能拿来衡量谁更值得同情。
顾承安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像沈南星过去那样替他收拾情绪。他能做的是找律师、保留材料、按时吃饭,再如实面对调查。
顾母担心的是他的前途,林诗予担心的是被牵连,医院同事担心的是责任划分。没有一个人像沈南星守着李渊那样,单纯因为他这个人而留下。
顾承安闭了闭眼,心底一片荒凉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沈南星刚进三甲医院时也曾怕过。那时候她夜班结束后坐在医院门口,发来消息坦白自己第一次抢救病人,手还在抖。他当时忙着写病程,只在屏幕上留下“习惯就好”。后来她真的习惯了,习惯了压力,习惯了委屈,也习惯了在婚姻里不被看见。
如今轮到他站在风口里,他才明白,一句轻飘飘的“习惯就好”,原来可以凉到人的骨头里。
这不是命运突然惩罚他。
这是他曾经对别人冷淡的方式,终于以另一种形态回到自己身上。
傍晚离院时,他第一次从员工通道刷卡失败。保安核对名单后,从访客闸机为他开门。顾承安抱着纸箱走到停车场,脚步很慢,却没有回头要求特殊照顾。
停职是否最终变成处分仍未知。今天能确认的只有,他暂时不再以医生身份进入临床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