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一页风险清单 (第2/2页)
销售担心客户拒绝修改,要求保留原方案作为备选。李渊没有同意:“客户不接受合理责任和付款节点,项目规模就缩小。不能为了签约,把所有不确定都留给交付团队。”
会议比预计多开四十分钟,却第一次把“风险可控”变成具体条件。表决结果不是通过或否决,而是满足六项前置条件后再确认日期。
散会时,项目经理拿走那张风险清单,神情仍不轻松。他在门口停住,回身看许知微:“你以前做过项目风控?”
她把散落的会议材料按密级收好:“没有。我只检查不同文件是不是在讲同一件事。”
答案并不谦虚,也没有抢专业人员的功劳。她的能力在于发现信息断口,而不是假装懂所有业务。
李渊坐在原位,看着她将投影关闭。侧脸仍有熟悉的轮廓,可刚才那种强硬务实,与记忆中的温柔没有半点重合。相似第一次不再像一根刺,更像一个需要警惕的视觉事实:看见了,知道来源,然后把判断放回眼前这个真实的人。
许知微收起最后一份文件:“风险清单今晚更新,决策记录明早九点前发出。还有别的事项吗?”
“没有。按今天的责任人跟进,不替项目组催专业结论。”
她点头离开,门合上后,办公室恢复安静。
李渊没有翻找旧照片,也没有把这份变化理解成自己已经完全适应。他在咨询记录里补了一行:工作细节正在建立新的辨识,仍需保持边界。随后关掉页面,去参加下午四点的固定签批。
回到家时,李景安正在用彩笔画一家五口。顾一鸣被画得最高,顾一辰旁边多了一个游泳圈,李渊和沈南星站在两侧。孩子把黄色蜡笔递给父亲,让他自己补衣服颜色。
李渊坐到地毯上,认真涂完那一小块。沈南星刚结束公益就医基金的线上复盘,从书房出来,顺手把画纸边缘压平。
“项目会通过了?”她记得共享日历上那项安排。
“没有直接通过。先缩小范围,补合同和回退方案。”
“发现问题,总比上线以后补救轻。”
他应了一声,没有把风险清单是谁整理的变成晚饭话题。公司的工作由具体岗位承担,家庭不需要认识每个做对事情的人。
这一阶段,许知微只是一个能力合格、性格鲜明的新秘书。李渊对那张脸仍有反应,却已经能在反应之后回到事实。克制不是把人调走,也不是假装毫无波澜,而是承认自己的触发,同时不让它改变规则、评价与家庭责任。
项目尚未正式启动,新秘书也没有完成全部交接。日历翻到下个月,必须同行的出差还未出现,所有关系仍停在清楚的工作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