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截然不同的履历 (第2/2页)
也正是那几年,她明白行政不是把每个人照顾舒服。真正有效的支持,是在局面还没失控前,把代价摆到桌面上。
“现在又来做秘书,不觉得退回行政岗?”
许知微神色平静:“岗位名称不决定退不退。能接触真实决策,也有清楚权限,就值得做。若只是替上级收拾私人生活,再高的职位也不适合我。”
桌上短暂安静,客户联络人随即点头。白天她对流程的坚持由此有了来处,却不等于每个性格都能从履历里找到解释。
李渊没有主动追问她的家庭、感情或为什么留在这座城市。招聘阶段已经确认与岗位有关的出差条件,其余内容不属于上级的好奇范围。
他真正留意的是,许知微的人生轨迹与记忆中的人完全不同。
前妻在条件稳定的家庭长大,毕业后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,不曾在县城机构处理退费,也不需要靠下班后的在职学习换行业。她温和,习惯先安抚情绪,再处理问题。许知微更像被混乱训练出来的人,碰到含糊便本能地追问责任和截止时间。
外貌的六分相似,经不起一段真实履历的展开。
这种确认没有带来遗憾,反而让李渊松了一口气。他不必再从每一个动作里寻找故人的痕迹,也不该拿一个逝去的人衡量眼前员工。比较既不尊重过去,也不尊重现在。
他甚至在两人的差别里看见自己的偏见。前妻遇到饭桌上的追问,常会先照顾提问者的面子,再轻轻换掉话题;许知微不回避,却只答到与工作有关的程度。她没有复刻记忆中的温柔,也不需要靠性格差异证明自己更好。她只是另一个有过失误、有过选择,也为选择付过代价的人。
客户联络人又提到白天的投影故障,认为许知微反应快。她只把功劳拆回团队:“纸质摘要原本就在备份清单里,李总接着讲责任边界,当地技术负责人补回退流程。少一个人,会议都接不完整。”
李渊听见自己的名字,没有顺势夸她,也没有压低评价。他将话题带回第二天的附件核对,确认九点开始、十一点前结束,不因饭桌气氛增加事项。
晚餐八点半结束。客户方离开后,许知微与当地负责人站在包间外核对次日资料。李渊先回房,没有留她单独再汇报。
视频电话接通时,南星小院已经安静下来。顾一鸣和顾一辰在各自房间写作业,李景安穿着睡衣坐在床上,要求爸爸把红色小火车拿出来看看。
李渊从行李外袋找到玩具,在镜头前转了一圈。孩子满意后又问会议室有没有真正的火车,他耐心解释只是坐火车去工作。沈南星在旁边整理幼儿园通知,只提醒他别熬夜。
“项目经理怎么样?”她记得上午共享日历里的备注。
李渊把红色小火车放回桌面:“偏头痛缓下来了,明天继续休息,当地同事照应。”
沈南星抬眼看向屏幕:“那就别让他赶回去工作。”
他点了点头:“已经调整。”
通话结束后,李渊没有复盘晚餐里的每一句话。他在日程备注里删除一条原本无意义的观察:许知微某个侧面像故人。那不是工作信息,也不该成为他持续留存的记录。
第二天需要核对的,只有合同附件、数据标准和回程安排。至于许知微来自哪里、怎样一步步换到现在的岗位,听过便够了。她的履历属于她自己,不是帮助别人辨认旧影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