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戴老板北上的急电 (第1/2页)
影人死死盯着后堂那口重达千斤、看似积满灰尘的金丝楠木巨棺,嘴角抽搐了几下,最终颓然收枪:
“收队……封锁九门,一只活苍蝇也不许飞出北平城!”
元旦清晨,天津站机要室。
朝阳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窗照进室内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桌案上的红色保密传真机突然发出急促的铃声,马达飞速运转,吐出了一张加盖了军统局本部最高特级绝密钢印的电报纸。
余则成快步走上前,亲手撕下电文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红色的译电乱码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心头便猛地一震!
“局长特急亲译电。”
戴笠的手令!
电文内容极为简短,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森冷杀气:
“北平防谍屡遭重挫,特派员遇袭,特科猖獗,戴某深感震怒。拟于民国三十三年一月三日亲抵北平铁狮子胡同,督导华北剿共大计。着令天津站站长吴敬中、机要主任余则成,务必于一月二日正午携近三年华北防谍核心清册进京迎迓,当面复命。若有违误,军法从事。”
戴老板要亲自飞北平了!
而且,点名要吴敬中和余则成进京面圣!
余则成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跳,快步穿过走廊,敲响了站长办公室的房门。
推门进屋,眼前的景象让余则成心头微微一动。
吴敬中竟然连军装都没有穿,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皮椅里,脸色灰白得像一张死人皮。
厚重的丝绒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连一盏灯都没开,只有雪茄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“站长……”
“电报……收到了?”
吴敬中的声音干涩沙哑,透着一股大难临头的虚脱感。
“报告站长,局本部戴老板的一级急电,命您和我后天正午赴北平铁狮子胡同述职。”余则成恭敬地将电文放在桌上。
“述职?呵呵……述职?!”
吴敬中猛地直起身子,双手狠狠抓碎了手中的雪茄烟头,烟丝掉落了一地:
“则成啊!那是铁狮子胡同!是影人的地盘!戴老板这次去北平,表面上是整顿防谍局,实际上……是去杀人的!”
吴敬中走上前,反锁住房门,拉着余则成的胳膊走到红木保险柜前。
密码锁飞速转动,咔哒一声,沉重的精钢柜门被拉开。
吴敬中双手发颤,从保险柜最底层的暗格里,捧出了一本用黑牛皮纸包裹、表面盖有戴笠亲笔朱砂火漆印的绝密厚册子。
册子的封皮上,赫然印着四个血红的大字:
“癸种清册!”
吴敬中将那本沉甸甸、仿佛带着千钧重担的册子,重重推到了余则成的怀里,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惶恐与依赖:
“则成,这是咱们天津站这三年以来,所有走私车皮、黑市黄金、外勤死账,还有红鸦、李涯落网的全部原始底档!”
吴敬中死死抓住余则成的双手,十指几乎抠进了他的呢大衣布料里,声音压抑得近乎哀求:
“李涯在死牢里咬着不放,陆桥山在背后虎视眈眈,北平的影人更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!这次去北平,戴老板那双眼睛毒得跟刀子一样!咱们爷俩是升官发财,还是被拉到后院枪毙……全系在你手里这几页纸上了!”
余则成双手稳稳托住那本足以让半个军统掀起滔天骇浪的“癸种清册”,神情庄重而坚毅地迎向吴敬中颤抖的目光。
“站长放心,职部的命是您给的。到了北平,戴老板问什么,账目就是什么。只要则成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站长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好……好孩子!老夫没看错你!”吴敬中感动得眼角溢出浊泪,连连拍着余则成的肩膀。
走出站长办公室,迎面吹来的寒风掠过走廊。
余则成抚摸着大衣内袋里那本滚烫的癸种清册,眼底泛起深邃无垠的光芒。
北平暗门已启,平津双城联动的大网已经铺开。
三日之后,北平铁狮子胡同,他将以潜伏深海的最高伪装,当着戴笠与影人的面,掀起一场足以埋葬整个军统华北谍网的惊天风暴!
……
走廊里的堂风冰冷刺骨,吹得头顶的防空铜吊灯轻轻晃荡。
余则成一只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,指尖紧紧贴着内袋那本沉甸甸、带着吴敬中体温的硬皮厚册子。
保密局天津站的楼道很静,静得只能听见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回声。
两侧的办公室大多已经熄灯,唯独情报处的窗户底下还漏出一道惨白的光。陆桥山虽然被罚闭门思过,但他留下的那帮耳目,显然还在竖着耳朵听这楼里的每一声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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