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 显而易见 (第2/2页)
她用自己的推断补全了这些疑点。
她猜这男人之所以样貌与周人无异,是因为他的父亲不是苍厥王。
陆云野是假的皇子,他才是那个赵璟额外生下的孩子。
她的这些猜测,反倒成了这个男人钓她上钩的鱼饵。
她想要在这个秘密传到太后耳中、动摇陆云野的重要性之前,优先将他掌控在自己手里。
这男人能调动官差、顺利入城,也不是因为滦州知州通敌了,而是因为他曹家人的身份,足以让他在这里横着走。
他上她的马车,恐怕也不是偶然。
他知道她是谁了,他是故意的。
就这么简单直白,显而易见。
她却愚蠢地栽了跟头。
裴庾欢都要被自己气笑了。
她想幸好她现在戴着帷帽,不至于因为脸色太难看而露出破绽。
“夙律珩”面对曹志俢时,已经换了一副彬彬有礼中带着些许高高在上的态度。
显然,他虽然称呼曹志俢为“叔伯”,但在家族地位上,他比曹志俢高一级。
裴庾欢也不费心担忧自己的处境了。
这男人要杀她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,上她马车的时候就可以把她交给城中的官差了。
他有他自己的目的,她就看他还要演什么戏。
“贤侄说笑了,食色,性也。人之常情。我都火烧眉毛了,好不容易等到你父亲派你前来助我,哪里能被这些小事牵绊。这二位姑娘既与贤侄一道前来,便是客,我这就命人,再备两间上等厢房,供两位姑娘歇息。”
“贤侄一路奔波,定然疲惫,我已备好了接风的酒席,只是滦州城小家贫,酒水菜色定然是无法与真州相提并论,贤侄莫要嫌弃。”
“自是不会,叔伯请。”
“夙律珩”客套地回了句,回眸望了裴庾欢一眼。
隔着帷帽,裴庾欢也被其中的得意激得磨了槽牙。
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耍。
但很快,她就平复了心情。
一个心怀鬼胎的曹家人,不比人生地不熟的苍厥皇子更有用吗?
她不再去纠结此番得失,只将计就计带夏桃入厢房,梳洗,休息,饮茶用膳,等这个冒认皇子的男人,亲自来告诉她他的目的。
夏桃是没想到,她们防了一路,竟然在入滦州城的第一日,就住进了曹家的酒楼。
在楼下时,她没猜出曹志俢的身份,还算淡定。
上了楼,裴庾欢向她说明一切后,夏桃当即就要带裴庾欢跳窗潜逃。
裴庾欢推开窗户,给她看了看楼下值守的官差,又表明了“等”的态度,她才心有余悸地作罢。
曹志俢确实是出手阔绰,给她们上的都是极其奢华的菜色。
只是想到曹宴清下毒的本领,裴庾欢一边拿银针戳着,一边挨个尝了几口,勉强饱了以后,就不再多吃了。
她不觉得曹志俢会下毒,但她不想在这事上赌,她这三日已经赌输了一次了。
吃饱后,她便与夏桃轮流靠在金丝被软榻上歇息。
歇了约莫一个时辰又两刻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换了身行头的“夙律珩”重新站到她面前。
裴庾欢问:
“现在,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