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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四方驰援,齐聚老街

第111章 四方驰援,齐聚老街 (第1/2页)

百年棋局终局落子,天地浩劫倾覆人间。
  
  自沈砚指尖那一缕纯粹本源、澄澈无华的镇界灵讯破开山河阻隔、传遍华夏大地的刹那,不过短短数个时辰,千里山河尽数共鸣,四方术道齐齐应声。
  
  这场酝酿百年、隐匿世间、颠覆阴阳、悖逆天道的逆天浩劫,从未如此直白地暴露在世间所有正道残存火种眼前。天地间流转的道韵彻底紊乱,阴阳二气极致失衡,漫天阴煞戾气肆无忌惮地席卷四野,地脉裂隙纵横撕裂山河,万千亡魂怨灵挣脱枷锁横行人间,百年难遇的末世乱象铺天盖地、无孔不入,压得整座老城死寂沉沉、濒临崩碎。
  
  散落大江南北、深山市井、乡野边城的所有残存正统术法传人,在灵讯入体的瞬间,无一例外感知到了天地根基的震颤、阴阳规则的崩塌、人间存续的危机,更清晰捕捉到讯息深处那股厚重古朴、纯正无瑕、贯穿百年的镇界本源底蕴。
  
  那不是任何逆道邪术的阴诡戾气,不是旁门左道的虚妄灵光,是天地初生的平衡之道,是正统术道的根脉本源,是百年前乱世献祭、以身锁局、替天守界的唯一正道气息。
  
  百年蛰伏,残火未灭;山河有难,术者必归。
  
  无人迟疑,无人退缩,无人观望。
  
  散落世间的正统术脉,百年来各自孤守、各自隐忍、各自独行,互不交集、互不相识、各自为战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消解阴煞、安抚亡魂、制衡乱象,守着一方乡土的细碎安宁,看着正统术道日渐凋零、残脉渐绝,早已做好了终生隐世、寂然落幕的准备。可在天地倾覆、人间覆灭、百年浩劫临门的绝境面前,所有派系隔阂、地域距离、年岁差距、传承差异尽数消弭于无形。
  
  根植血脉、刻入道心、代代相传的守道初心,在这一刻彻底苏醒、熊熊燃烧。
  
  一时之间,华夏千里山河,各处皆有动身之人,处处皆有奔赴之志。
  
  有人辞别烟火市井,放下半生营生、俗世安稳,只身背器踏危;有人走出深山古观,褪去隐世淡然,携一卷残经、一柄旧剑入世;有人告别乡土村落,抛开田间农事、家常安稳,揣着祖传古法、民间秘术千里驰援;有人卸下年少孤冷、师门孤寂,带着断代残脉、先辈遗训奔赴绝境。
  
  他们形貌各异、装束朴素、法器老旧、术力微薄,没有大宗修士的锦衣华冠,没有玄幻道法的惊天异象,没有叱咤江湖的赫赫威名,皆是隐匿人间、平凡质朴、无人知晓的市井山野之人,却承载着华夏正统术道最后、也是全部的残存星火。
  
  有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,袖口磨出毛边、衣身带着山野尘土与岁月褶皱,脊背挺直如松,肩头斜挎老旧帆布包,内里整齐摆放着桃木镇牌、手绘符箓、艾草香束,皆是祖辈代代相传、手工打磨的旧式渡灵法器,质朴无华却底蕴纯正;
  
  有人穿一身素色棉麻长衫,样式简约素雅、不染尘嚣,眉眼温润沉静,怀中贴身藏着泛黄卷边、字迹斑驳的线装古卷,纸页历经百年沧桑,记录着残缺不全的正统引灵心法,是险些断绝的术道根脉;
  
  有人是寻常工装短袖、深色长裤,一身市井最普通的装束,看着与街边凡人别无二致,唯有掌心常年握持法器留下的厚茧、眼底沉淀的阴阳通透,藏着不为人知的守道身份,指尖暗藏乡土古法,可镇煞、可安魂、可清阴;
  
  有人一身朴素道袍、制式简单陈旧,无华丽刺绣、无贵重配饰,鬓角染霜、面容沧桑,手持一串包浆浑厚的老桃木念珠,腰悬一柄磨得发亮的短柄法剑,步履沉稳厚重,带着半生隐世守道的沉静与坚定;
  
  更有年少后辈,身着简单休闲衣衫、眉眼青涩却坚毅,背着简易行囊,揣着师门仅剩的传承信物,褪去少年稚气,眼底盛满与年龄不符的肃穆凛然,踏着前路黑暗,毅然奔赴未知绝境。
  
  车马疾驰的轰鸣声、山路奔走的脚步声、江河横渡的破浪声,跨越山川湖海、穿透阴风黑雾,在整片华夏大地此起彼伏、连绵不绝。无数零散无依、半生孤守的正统术者,怀揣着赤诚守道之心、赴死济世之念,朝着同一个坐标、同一个方向、同一片绝境极速奔赴——千年老城,百年老街。
  
  天地倾覆的老城,此刻依旧被浓稠如墨的幽冥黑雾死死包裹,铅灰色死寂天幕压覆全城,不见日月星辰、不分昼夜晨昏。满城阴阳裂缝蛛网交织、纵横蔓延,柏油路面崩裂翻卷,青石板古巷层层断裂,老宅墙体纹路发黑,荒郊土层裂隙丛生,幽暗冰冷的夹缝黑雾源源不断从地底喷涌而出,缠满街巷楼宇、浸透砖瓦草木。
  
  漫天阴煞戾气沸腾翻滚、肆意肆虐,冰凉刺骨的幽冥死气取代了所有人间暖意,冻结空气、浸透肌理、蚕食生机。万千残破亡魂、百年孤灵、阴契怨魂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市每一个角落,虚实交错、鬼影婆娑,巷口、窗边、楼道、屋顶、荒坟、老宅,处处灵影浮沉、处处诡音萦绕、处处阴气森森。
  
  街头凡人早已溃散奔逃、惶恐失语,残存的执勤警力依旧死守封锁线,红蓝警灯在暗黑雾色中反复明灭,成为乱世里微弱却倔强的人间微光。法理防线死死护住凡人方寸,却终究难以压制漫天阴阳乱象、制衡遍地阴邪之力,绝境之势,分毫未缓、步步加剧。
  
  就在这人间濒临彻底沦陷、阴阳规则即将彻底崩塌的极致危局里,远方街巷尽头、城郊路口、老街入口,开始源源不断出现一道道沉稳坚定、肃穆凛然的人影。
  
  最先抵达的,是千里驱车、昼夜未歇的江南引灵传人。
  
  三十余岁的男子身姿挺拔清俊,一身素色布衣沾染了路途风尘,却依旧干净利落、风骨凛然。眉眼温润端正、沉静谦和,褪去了水乡烟雨的温柔闲适,眼底凝着深重的沉肃与决绝。他长发束起、利落清爽,怀中紧紧护着一方青铜引灵小铃,器物质朴老旧、包浆温润,是六代家传的镇邪信物,铃音澄澈、可渡百魂、可清千煞。一路高速疾驰、跨越千里江河南北,未曾有半分停歇,踏入老城地界的瞬间,扑面而来的刺骨阴寒、滔天戾气、漫天鬼影,让他眉心骤然紧锁,心底满是沉痛凛然。
  
  紧随其后的,是深山古观走出的年迈老道。
  
  七旬老者身形清瘦、脊背挺直,不复寻常暮年佝偻之态,一身浅灰旧道袍干净肃穆、不染杂尘,鬓角霜白如雪、眉眼沧桑深邃,浑浊的眼眸此刻清亮如镜、精光内敛。他一手垂落、指尖轻捻老旧桃木念珠,颗颗厚重、岁岁养道,一手背于身后、握着一柄短柄桃木法剑,剑身朴素无饰、常年诵经滋养,正气纯正、可破万邪。山路千里跋涉、步履沉稳,风霜染衣、初心未改,满身皆是半生隐世、一朝入世的守道风骨。
  
  西南乡土的古法术者踏破山路风尘而至,四十余岁的身形结实沉稳、筋骨遒健,黝黑的眉眼质朴刚毅,布衣长裤沾满山野泥土,双手厚茧交错,既能耕养乡土,亦能制衡阴阳。他腰间挂着乡土特制的艾草镇煞牌、手工编织的驱邪绳结,没有精妙术法、没有贵重法器,只有代代相传、质朴有效的民间守善之术,一身坦荡、一腔赤诚,立于街口,直面漫天暗黑乱象,神色不改、寸步未移。
  
  东北寒地的年轻守灵人最后踏进城界,二十五岁的身姿高挑孤挺、清瘦利落,黑色简衣修身冷峻、气质沉静孤坚。眉眼清冷锐利、少年意气未灭,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坚定。颈间贴身戴着一枚老旧守灵玉佩,温润透光、镇压阴邪,是师门唯一残存的传承,孤身跨越千里寒土,告别半生孤寂守脉,只为今朝正道归宗、并肩守世。
  
  接踵而至的,是岭南密林的隐世术者、河西古道的残存道人、东海沿岸的渡灵传人、关中老宅的古法守脉、塞北荒原的孤修术士……
  
  来自五湖四海、天南地北的术道之人,年岁从二十出头的青涩后辈到七旬暮年的资深老者,跨度半百;传承分家传引灵、正统残道、乡土古法、守灵残脉、民俗秘术,流派各异;装束从布衣工装、素色长衫到陈旧道袍,参差错落。
  
  他们百年互不相识、各自孤守一方、从未交集,半生独行阴阳之间,默默对抗细碎阴邪、安抚漂泊亡魂,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,守着正统术道的最后火种,熬过一代又一代孤寂光阴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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