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95 章:放下屠刀,立地育人 (第1/2页)
窗外,“归零起点”钢铁巨港的灯塔红光,像是一柄烧红的长剑,每隔数秒便从大厅内横扫而过。
红光映在合金地砖上,又折射到众将狂热的脸庞。
“定国公!哈哈,哥哥,这官衔听着就比那赵佶老儿封的响亮!”
李逵拍着大腿,黑脸膛在红光下显得格外亢奋。他转头看向身侧,大嗓门震得吊灯乱晃:“智深哥哥,你那‘大都督’的蟒袍,怕是得用好几丈绸子才裁得下来,待会儿穿上让俺铁牛也开开眼!”
在一片喧嚣中,鲁智深却像是一尊石化的旧神。
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低头盯着横在膝头的那柄月牙禅杖。禅杖的锋刃上密布着缺口,那是斩断过无数甲胄、也沾染过无数污血的痕迹。
吴用正站在高台上,手中展开一份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文书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鲁智深听封——授新华夏‘定国公’衔,领‘五军都督府’大都督,统御三军战力,为国之坚盾。”
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众将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魁梧的和尚。
这是权力的巅峰,是无数草莽英雄梦寐以求的“封侯拜相”。
鲁智深没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座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钢铁巨港。那些冰冷的吊塔和巨舰,在红光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哥哥。”鲁智深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天纹坐在轮椅上,灵体在紫光中显得有些深邃。他看着鲁智深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洒家这辈子,杀过恶霸,砍过官兵,也屠过异族。”
鲁智深站起身,每一步落下,地上的合金地砖都发出沉闷的嗡鸣。他走到大厅中央,看着那份代表至高权力的文书,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洒家这手,洗不净了。”
他摊开满是老茧的巨掌,在红光的映照下,那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黏稠的血腥味。
“定国公,大都督……这些位子,得是那些心怀天下、手握乾坤的俊杰去坐。洒家这种只会杀人的粗人,坐上去了,这新华夏便又成了另一个大宋。”
李逵愣住了,挠了挠头:“哥哥,你这说的是啥胡话?有官不当,那是傻子!”
林冲皱了皱眉,却在鲁智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。那是经历了尸山血海后的……大觉醒。
“天纹。”
鲁智深突然放声大笑,声浪在大厅内激荡。
“洒家想求个恩典。”
天纹抬眼,目光平静:“你说。”
“洒家不想拿刀了。”鲁智深猛地将那柄月牙禅杖重重插进合金地砖,砰的一声,火星四溅,禅杖尾端剧烈颤动,“山下那些没了爹娘的娃娃,洒家看着心疼。洒家想去守着他们,教他们识字,教他们道理,教他们……往后别再像洒家这样,只会拿刀杀人。”
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吴用握着文书的手僵在半空,这种“弃武从文”的转折,超出了他所有博弈模型的预判。
天纹看着鲁智深,嘴角竟微微上扬。
“智深,你可知那一教鞭下去,比你这禅杖重得多?”
“洒家知道。”鲁智深双手合十,对着天纹深深一揖,“洒家愿受这重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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