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太子冲上城墙 (第2/2页)

“妖……妖神！”
　　
　　一个汉八旗的兵嘶声喊了一嗓子，“哐当”扔了刀，转身就跑。
　　
　　这一嗓子像捅破了窗户纸。
　　
　　剩下的汉八旗兵纷纷扔了兵器，有的跪，有的跑，没人再敢上前。
　　
　　“谁敢跑！我砍了谁！”牛录红着眼嘶吼，举刀砍翻一个逃跑的汉兵。
　　
　　他自己也怕，可他是满八旗的牛录，退了也是死。
　　
　　他卯足了劲，举着刀朝朱慈烺脑袋上劈过去。这一刀用尽了全身力气，带着风声，要把人劈成两半。
　　
　　“哐——！”
　　
　　刀结结实实砍在头盔上，火星四溅。
　　
　　牛录只觉得虎口剧痛，胳膊发麻，手里的刀直接崩了个大口子，震得他连连后退。
　　
　　他瞪着眼看着面前的人。
　　
　　玄甲上连道印子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着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　　
　　民间传的妖神传说，居然是真的？
　　
　　朱慈烺抬眼，剑锋一扫。
　　
　　血喷出来，牛录捂着脖子倒了下去，眼睛还瞪着，到死都不敢相信。
　　
　　阿克敦缩在箭楼角落里，抱着头抖得像筛糠。
　　
　　他全看见了。
　　
　　他看见那个人单枪匹马，砍翻了十几个满兵；看见刀砍在他身上，崩口的是刀；看见牛录那么勇的人，一剑就没了。
　　
　　他想起娘说的话。
　　
　　娘说，明军里有个妖神，刀枪不入，杀鞑子如割草。
　　
　　原来都是真的。
　　
　　“妖神……真的是妖神……”他嘴里反复念叨，牙齿打颤咯咯响。弓早就扔了，抱着头缩成一团，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“咔哒”的声响接连响起。
　　
　　城下的大雪龙骑纷纷甩出钩索，咬上城砖，一个接一个往城头爬。
　　
　　他们动作利落得像猿猴，冰滑的城墙如履平地。
　　
　　第一个翻上来的，是刘铁柱。
　　
　　他浑身沾着血，眼睛通红，落地就挥刀，neareSt的满兵连反应都来不及，直接被砍翻。
　　
　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　　
　　白甲兵源源不断翻上城头，个个悍不畏死，刀刀致命，像一群从雪地里钻出来的杀神。
　　
　　他们是系统锻造的锐士，不知疼痛，不惧死亡，眼里只有命令和敌人。
　　
　　城头上彻底崩了。
　　
　　剩下的满兵还想顽抗，可大雪龙骑的战力比他们强了何止一倍。刀砍在白甲上，只留一道浅痕；白甲兵的刀砍过来，直接透甲而入。
　　
　　一边倒的屠戮。
　　
　　穆老兵从箭楼里冲出来的时候，正看见这一幕。
　　
　　他咬着牙，举着刀嘶吼着朝朱慈烺冲过去。他不信什么妖神，他只信手里的刀。
　　
　　刀是劈头盖脸砍下去的，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　　
　　朱慈烺侧身一让。
　　
　　刀砍在城垛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刀刃崩了个大口子。
　　
　　朱慈烺反手一剑。
　　
　　剑锋抹过穆老兵的脖子。
　　
　　血喷出来，溅了朱慈烺半边肩膀。
　　
　　穆老兵捂着脖子，嘴里嗬嗬作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慢慢倒了下去。
　　
　　到死，他眼里都还留着不敢置信。
　　
　　朱慈烺抬手抹掉脸上溅到的血珠。
　　
　　指尖沾着温热的血，他看都没看，随手甩在雪地里。
　　
　　他扫了一眼城头，负隅顽抗的满兵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，汉八旗大多扔了刀跪在雪地里，浑身发抖。
　　
　　他把钩索从城垛上解下来，往城下甩，声音不大，却顺着风飘得很远：
　　
　　“继续推进。”
　　
　　“喏！”
　　
　　大雪龙骑齐齐应声，声浪震得城头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　　
　　有人顺着马道往城内冲，有人继续甩钩索接应城下的弟兄。
　　
　　白甲洪流顺着城头往两边蔓延，像一把白色的刀子，一点点撕开建奴的防线。
　　
　　朱慈烺站在城垛最高处，玄色身影立在白雪里，像一杆淬了血的枪。
　　
　　风卷着雪打在脸上，甲胄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的冰壳。
　　
　　他望向城中心的方向，雪雾里，崇政殿的飞檐若隐若现。
　　
　　建奴的心脏，就在那里。
　　
　　从通州杀退建奴，到宁远破城，到锦州合围，再到今天站在盛京城头。
　　
　　一步一步，他终于踏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　　
　　二十多年了。
　　
　　辽东的百姓，等这一天，等得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