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4章 宣旨 (第1/2页)
苏青果:“丝线用之前得煮,煮透了晾干再用。烧酒泡不够,酒劲过去了线里该有的东西还在。针也是,用之前搁水里煮一滚,比擦酒管用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试过,煮过的线缝出来的伤口,化脓的少。”
侯院使在后头听着,跟旁边几个太医交换了个眼色。
“苏姑娘,线怎么煮,你说,我们照办。”
苏青果起身洗了手,又用烧酒擦了一遍手指。
“有没有煮药的炉子?”
侯院使指了指后头:“廊下有个小火炉,平日煎药用的。”
苏青果走过去看了看,炉子有现成的火,上头坐着个铜壶,正温着水。
她先请人给那汉子做局部麻醉,自己则要了块干净的粗布,把针和线裹在布里,隔水搁在壶口上蒸。
蒸了一盏茶的工夫,她解开布包,拿筷子夹着针和线晾了晾,这才端回床前。
“针和线得用滚水蒸透,没有炉子就煮,煮完了别用脏布擦,晾干。”她一边晾一边跟旁边记录的太医说。
然后她坐到床沿上,接过弯针,穿好丝线,低头对那汉子说:“忍着点,我缝得快,你少疼一会儿。”
汉子还没反应过来“缝得快”是什么意思,苏青果的针已经扎进去了。
苏青果下手极稳。
针尖从伤口一侧穿进去,贴着皮肉底下走,从另一侧穿出来,一针一针间距均匀,拉线的力道不轻不重——轻了合不拢,重了皮肉绞成一团。
她缝得极快,手指头翻飞,一边缝一边说:“针脚不能太密,太密了皮肉长不好;也不能太疏,太疏了合不拢。两针之间隔这么宽——大概半寸。打结要打在皮肉外头,线头留短些,免得磨着衣裳。”
旁边围着的太医们越看越安静,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青果的手指。
她缝到一半,有个年轻太医又忍不住了:“你为什么先缝这一边?从另一边下针不一样吗?”
苏青果手上没停:“不一样。这道伤口左边皮肉翻着,得先把它拉平了再缝,不然缝完了里头还窝着,长不好。你看这儿——”
她用针尖点了点伤口中段,“这儿肉是斜着裂的,得斜着进针,顺着裂口的方向带,硬缝就撕了。”
苏青果缝完最后一针,打了个结,拿剪子剪断线头,又用干净纱布蘸了烧酒在伤口周围轻轻擦了一遍,最后敷上药、裹好纱布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刻钟。那汉子一直咬着牙,等苏青果说“好了”,他愣了一下:“这就好了?我都没觉着多疼。”
苏青果站起来:“麻药劲儿没过呢,一会儿该疼了。别沾水,三天换一回药,七天拆线。拆线之前这条腿别使劲。”
侯善泽凑近看了看缝好的伤口,沉默了好一会儿,转头看那几个太医:“都记下了?”
几个太医纷纷点头,本子上已经写满了。
苏青果又走向下一张榻。
这回没人再端着架子了,几个太医自动让开路,年轻太医跟在她旁边,手里握着笔,问一句记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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