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:牵出内鬼 (第1/2页)
秦烈指尖搭在桌沿,目光从小个子脸上挪到那枚黄铜纪念章上,
仓库外头货轮鸣了一声笛,闷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颤,
陈虎手按在腰后军刺柄上,静静等着秦烈发话,
空气里烟味混着汗酸味,闷得人嗓子发紧。
仓库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漏进正午的日头,
光柱之中浮尘四处乱飞,落在小个子发青的脸上,
他肩膀被陈虎死死摁住,脚趾用力抠着冰冷的水泥地,
地面常年浸着柴油,混杂霉味钻进鼻腔,喉咙堵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秦烈抬了抬下巴,
陈虎随即松手,顺手往前推了一把,
小个子趔趄着狠狠撞在桌沿,膝盖磕到凳角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
他不敢出声,老老实实坐好,双手搁在膝盖,脑袋垂到胸口,死死盯着自己鞋尖。
“什么时候当的兵?”秦烈声音不重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冷劲。
“我、我没当过兵……这章是捡的,”小个子舌头打结,浑身止不住发颤。
秦烈指尖一下下敲着桌沿,木头桌面传出沉闷的响声,
他拿起桌上的透明塑料袋,袋里装着一张士兵证复印件,
证件上的年轻面孔和小个子有七分相像。
“周大勇,北战区第三机动步兵团列兵,去年退伍。你说没当过兵,这东西从哪得来的?”
小个子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许久,吐不出半句辩解,
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,滴落在裤子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,
他只感觉秦烈的目光如同利刃,里外把自己剖得干干净净。
“周秉坤是你什么人?”秦烈直接点出那个名字。
小个子浑身猛地一抖,直接从凳子滑翻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,
他心里清楚已经瞒不下去,秦烈能够拿到士兵证复印件,代表自己底细早被摸得一清二楚,
早在北境当兵的时候,他就听过秦烈的名头,特种侦察连长出身,最擅长从针尖大小的线索揪出藏住的人。
“我说!我全说!”小个子嗓子带上浓重哭腔,额头死死抵在冰凉水泥地上,
“周参谋是我的远房表哥,是他派我过来的,让我先跟着赵洪勇混,找机会混进咱们队伍盯着你,每日向外传递消息,我不敢违抗,他扬言不听话就杀光我全家!”
秦烈沉默盯着他看了半分钟,
仓库之内安安静静,只剩下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,
外面浪头不断拍击堤岸,哗哗声响混着远处起重机咔哒动静传进屋内,
小个子身下漫开淡淡的尿骚味,裤腿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“周秉坤最近是什么安排?”
“我表哥这周末亲自要来宁城,”小个子脑袋不敢抬起,一字一句挤着往外说,
“他判断赵洪勇快要撑不住,叫对方再多死守几日,他会带钱款过来压阵,还会带上几名好手,打算除掉你,事成之后会给我记功,给我安排一份安稳差事。”
秦烈指腹反复摩挲桌沿粗糙的木纹,
周秉坤这个名字在心底浮现,那是曾经的副连长,自己昔日当成性命相托的兄弟,
可就是这个人,在沈定邦的授意之下伪造伪证,硬生生扣下违抗军令的罪名,把自己送进牢狱五年,
每每回想往事,掌心的老茧都会一阵阵发烫。
他万万没料到周秉坤竟然敢亲自赶来宁城,倒是省掉自己四处搜寻,对方主动送上门。
“准备带多少人,具体什么时候抵达?”陈虎忍不住开口,手掌紧紧按在军刺刀柄,指节绷得泛白。
“准确时间、人数我真的不知情,他并不信任我,只叫我负责监视,其余消息一概不让我打听,”小个子抖动得愈发厉害,
“我知道的全部就这些,秦哥求你饶我一命,家中还有老母亲要赡养,我是被逼无奈。”
秦烈掏出烟叼在嘴边,
陈虎立刻打燃打火机,窜起的火苗照亮秦烈侧脸那道浅浅刀疤,
他深吸一口香烟,尼古丁滑过喉咙,胳膊伤口传来的抽痛稍稍缓解,
弥漫开来的烟味,渐渐盖过屋里的尿骚气息。
“起来。”
小个子趴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抬头。
“我让你起来,”秦烈又重复一遍。
小个子哆哆嗦嗦爬起身坐回凳子,头颅依旧沉沉垂着,
他已经做好被打断手脚丢进江里的结局,这几天早听够秦烈下手狠厉的传闻。
“我放你走。”
小个子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浑圆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:“秦哥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放你走,”秦烈弹了弹烟灰,火星落在水泥地面烧出小小的黑点,
“回去转告周秉坤,我就在宁城等着他,把当年欠我的全部带上,我们一笔一笔清算,顺便告诉他,当年我能把他从死人堆背回来,今天照样可以把他摁进江水喂鱼。”
小个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浑身脱力瘫在凳子上大口喘息,后背的汗水浸透衣衫,凉冰冰贴在脊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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