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终极笔记98 (第1/2页)
那人阿宁有点印象,是半路上并进来的,说是哪一路的伙计,平日里沉默寡言,从不抢功,也从不走在前头,像个影子。可这会儿,他站出来,腰杆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木讷,亮得发冷。
“都别慌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让嘈杂的人群静了一瞬,“密码,我这里有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,展开,纸上密密麻麻,画的正是齿位和凸起。
“前两次的密码,是错的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霍仙姑和裘德考身上,“这一份,是真的。”
霍仙姑的瞳孔缩了一下:“你是什么人?”
那人没答,只把那张纸递过去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说不清意味的笑:“仙姑,裘先生,你们要的东西,都在这楼里。张麒麟已经进去了,路,他替你们趟开了。”
“现在进去,正是时候。”
阿宁贴在门洞的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疑云,忽然就拢成了形。
她想起沈知珩说的“密码会错”,也想起这一路,总有人在暗处改东西、传假话。眼前这个男人,拿出来的若是真密码,那他前两次为什么不拿出来?
他是在等。
阿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不敢再看,也不敢再留,一咬牙,带着心腹,头也不回地退出了门洞。
身后,那道紧闭了许久的石门,终于缓缓向两侧分开,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悠长,像一声叹息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不知道霍仙姑和裘德考有没有进去,也不知道那个拿密码的男人,自己跟没跟进去。她只知道,沈知珩那句话是对的——这楼,是吃人的。
几个人一路疾行,循着来时的记号,退出了那片阴森的石阵,重见天日时,天已经擦黑。
羊角湖就在眼前,湖面平静,晚风一吹,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,把天边最后一点残霞揉碎了,浮在水面上。
阿宁在湖边停下,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山的方向。
古楼就藏在那片山影深处,沉默着,像一只伏在暗处的巨兽,刚刚又吞进去了一批人。
“宁姐,”一个心腹凑过来,声音发紧,“我们……真在这儿等着?”
“等着。”阿宁收回目光,在湖边一块石头上坐下,开始检查随身的装备和信号,“沈知珩说过,守在湖边,会有人来。”
她没说的是,她也在等。
等一个能把这摊烂账算清楚的人,等一支真正是来捞人的队伍,等一个答案——
湖面起了雾,一点点漫上来。
阿宁抱着膝盖,守在湖边,成了古楼之外,唯一一个没进去、也还活着的接应。
而在她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山影里,张家古楼的门,开了又合,合了又开,把一拨又一拨执念着长生、明器和秘密的人,悄无声息地,吞进了腹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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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乃,羊角湖。
天还没亮透,湖面上的雾浓得像一层纱,把远处的山影揉得模糊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混着骡子的响鼻、装备碰撞的轻响,从山道那头由远及近。
阿宁猛地站起身。
雾里先走出几个打头的伙计,紧接着,一支队伍鱼贯而出,在湖边的空地上停住。为首的几个人,她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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