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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找出路

第374章 找出路 (第1/2页)

盛骁大腿上的夹板用麻绳固定得结结实实,草药味熏得人脑门疼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:“拉啥货?公社抓投机倒把抓得严,你别犯浑。”
  
  “地区纺织厂的碎棉头,和柴油机厂挑出来的下脚料废铁管。”苏满伸手在他完好的左大腿内侧捏了一把,手劲很大,“刘金花手巧,会扎棉鞋和线手套。公社修水利,几百号劳力缺手套用,一双一毛五分钱,供销社卖两毛二。废铁管拿回来,让公社铁匠炉改成煤炉子的烟囱,南街开春盖房子的户都在抢。”
  
  盛骁被她捏得龇牙咧嘴,眼神变了变:“你哪来的本钱收那些烂货?”
  
  “你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。”苏满指了指他枕头边上那块亮晃晃的钢表,“县城红旗典当行,能当六十块。三个月后我加五块利钱赎回来。”
  
  盛骁低头看着那块表。那是他立一等功时师长亲自给他戴上的,表壳侧面还刻着他的番号。
  
  苏满看着他:“舍不得?”
  
  盛骁吐出一口热气,抬手把表带解下来,扔进苏满怀里:“连人都是你的,一块破表老子留着下崽?拿去当。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少当了一分钱,等老子腿好了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。”
  
  苏满接住表,在手心里掂了掂。表壳还带着盛骁手腕上的体温。
  
  换了衣服,苏满带上户籍证明和介绍信,顺着泥泞的机耕道往县城走。
  
  晨光从云缝里透出来,照在路旁的冬小麦田里。麦苗刚返青,吸饱了春雨,叶片绿得发黑。
  
  走到县百货大楼门口,大铁门还没开,外头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。排队的都是县化肥厂和农机厂的家属,手里捏着黄色的供应副食本和各种花绿的票据。
  
  苏满没去排买布匹和搪瓷盆的队,转头拐进了大楼后头的副食品收购站。
  
  收购站门前停着两辆大板车,车上堆着刚从公社送来的生猪下水和猪头。空气里漂着浓重的泔水味和生猪油气。
  
  掌刀的屠夫姓马,嘴里叼着半截过滤嘴香烟,正用刮刀剔骨头。
  
  “马师傅。”苏满打了个招呼。
  
  马屠夫抬头看了一眼,认出了苏满。前年县民兵比武,苏满用五六半打出两百米十发全中,靶纸至今还贴在武装部的俱乐部墙上。
  
  “苏连长,大清早来称肉?”马屠夫放下手里的砍刀,用围裙擦了擦手,“今天指标紧,后腿全让县委食堂订了,就剩点五花和排骨。”
  
  “不要好肉。”苏满指了指扔在烂木盆里的下脚料,“猪大肠、猪肺、还有那四个没人要的生猪头,怎么卖?”
  
  马屠夫愣住了:“这玩意臊气重,又费柴火,都是拉去农场喂鱼的。你要这干啥?”
  
  “家里人多,打牙祭。”
  
  “猪头八毛一个,不要票。下水论挂卖,这一大盆全拿走,给两块钱算了。”马屠夫甩了甩刀上的油渣,“猪肠子油厚,你拿碱水都洗不干净,吃起来一股屎味。”
  
  苏满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过去:“帮我把猪脑子留着,骨头砸开。”
  
  马屠夫收了钱,找了块破麻袋把四个猪头包好,又把整盆猪肠、猪肺倒进一个柳条筐里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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