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他没欺负我 (第1/2页)
掉头之后,秦序没回住处,直接把车开到了老城区。
青石巷还是老样子,路窄,车开不进去。
他把车停在巷口,下车往里走。
到了秦家老宅门口,原本挂在朱漆大门上的铜锁已经被撬坏了,扔在台阶边的角落里,两扇厚重的木门只是虚掩着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是上午江紫带那帮放贷的过来验房时弄开的。
秦序走上台阶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长了不少野草,满地落叶上留着一串串杂乱的脚印,都是今天刚踩出来的。
自从爷爷失踪,他就再没回来过。
那时他刚搬去江家不久,原本还会抽空回来陪老爷子吃饭。
后来人突然没了,江家人又告诉他,说宅子已经托人卖掉了。
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踏进过这道门槛。
穿过第一进门庭,往里走是以前待客的前院。
廊下的石桌和石凳还在。
以前夏天傍晚,爷爷总爱摇着蒲扇坐在那儿乘凉喝茶,他就在旁边的矮凳上写作业。
再往里走,到了第三进和第四进院子,是他和爷爷以前起居的地方。
秦序走过自己从小住到大的东厢房,停下脚步,抬手推开了半扇木窗。
屋里的桌椅床铺上都罩着白布,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,但书架和衣柜的摆设,还跟他搬走前完全一样。
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第六进院子。
上午那帮看房的人显然在这里转悠了很久,连廊柱上的木雕都被人伸手摸过,蹭掉了一片浮灰。
不过那些脚印到了第六进院子的北墙根下,就全都停住了。
一面爬满枯藤的青砖影壁挡在前面,外人头一回进来,多半会以为这里就是宅子的尽头。
只有家里人清楚,绕过这面影壁,东侧的夹道里还有一扇不起眼的窄门,穿过去才是真正的第七进后院。
秦序绕过影壁,走到那扇窄门前。
门上没有锁,只用一根老旧的木栓从外面别着。
他伸手抽开木栓,推门走了进去。
刚迈过门槛,周围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,连巷子外头偶尔传来的鸣笛声都听不见了。
这最后一进院子比前面都要空旷,没种树,也没修厢房,只有正北面立着一间独立的青砖老屋。
老屋的屋檐压得很低,两侧的窗户全是用木板从里面封死的,常年透不进半点阳光。
小时候爷爷管得严,从不准他一个人跑进后院玩。
直到他满了十八岁,老爷子才带他进屋,把里面的事情一件件教给他。
秦序踩着青石板,穿过空荡荡的院子,走到老屋门前。
前面几进院子落满了枯叶,唯独这间老屋前的三级台阶干干净净,连一点杂草都没有。
两扇发黑的木门紧闭着,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横栓铜锁。
秦序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,取下挂在最里面的一把磨得发亮的旧钥匙,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铜锁弹开。
他把锁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石阶上,抬手按住冰凉的木门,慢慢往里推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秦记旧物门口。
两扇木门紧闭着,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。
江紫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,频频朝街口张望。
来之前,她脱掉了医院那身狼狈的病号服,特意换上一条以前秦序夸过好看的浅色长裙。
脸上也重新化了妆,用粉底和口红把脸颊上的红肿与苍白遮了过去。
一阵风吹来,裙摆贴在身上,将她隆起的小腹勾勒出来。
明明才三个月的身孕,她的肚子却大得反常,看着倒像是有五六个月了,把身前的衣料撑起一团突兀的弧度。
站得久了,腰上一阵阵发酸,她不得不抬起一只手,轻轻托着沉甸甸的肚子。
隔壁茶叶铺的老板娘拎着水壶出来浇花,瞧见她在台阶上站了半天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看了一会儿,老板娘放下水壶走过来,有些不确定地招呼道:
“这不是……小秦掌柜的媳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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