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铁证到手 (第2/2页)
满院子的人,都伸长了脖子,看着老周头。
老周头浑身发抖,可他还是挺直了腰板。
"诸位。"他说,"我叫周大福,是当年北境军的账房。"
"八年前,我押着三十辆粮车,离黑水河还有八十里。"
"夜里宿营,忽然来了一队人马,说是奉了定北侯的将令,来接管粮草。"
"我认出了那个领头的人。"
"那是郭威。"
"他左眼蒙着眼罩,右手缺了根小指。"
"他让我交出粮册,我没给。"
"他让人把我捆了,扔在路边,然后带着粮车,往黑水河方向去了。"
"我挣脱绳子,跑回营中报信,可等我赶到黑水河,侯爷已经败了。"
"粮车全没了,押车的弟兄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"
"我在路边的草堆里,发现了一块腰牌。"
"那是宫里内厂的牌子。"
"我还看到,郭威临走前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。"
"那个人说,侯爷的兵,一个不留。"
"粮,一粒也不能过河。"
满院子的人,鸦雀无声。
只有老周头的声音,在大堂上回荡。
"粮,一粒也不能过河。"
郭威的脸色,惨白如纸。
小曹公公的折扇,啪的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,环视全场。
"诸位。"他说,"都听清楚了吗?"
"粮,一粒也不能过河。"
"这是郭威下的令。"
"这是宫里那位下的令。"
"这是严崇下的令。"
"这是曹公公下的令。"
"他们一起下的令。"
"他们一起,害死了七万将士。"
"他们一起,构陷了镇北侯。"
满院子的人,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有人跪下了,有人站着,有人低着头,有人抬着头。
郭威站在寿堂上,忽然觉得,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他彻底完了。
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,环视全场。
"诸位。"他说,"都听清楚了吗?"
"都听明白了吗?"
"都知道,八年前的事,是谁下的令了吗?"
"都知道,七万将士,死得有多冤了吗?"
"都知道,镇北侯,死得有多冤了吗?"
满院子的人,鸦雀无声。
只有李行安的声音,在院子里回荡。
"粮,一粒也不能过河。"
"这是郭威下的令。"
"这是宫里那位下的令。"
"这是严崇下的令。"
"这是曹公公下的令。"
"他们一起下的令。"
"他们一起,害死了七万将士。"
"他们一起,构陷了镇北侯。"
郭威站在寿堂上,忽然觉得,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他彻底完了。
他跪了下来,跪在寿堂上,跪在所有人面前。
"李少侠。"他说,"我错了。"
"我不该截粮草。"
"我不该灭口。"
"我不该害死七万将士。"
"我不该构陷镇北侯。"
"我错了。"
"我真的错了。"
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,环视全场。
"郭威。"他说,"你错了。"
"你真的错了。"
"你错在,不该截粮草。"
"你错在,不该灭口。"
"你错在,不该害死七万将士。"
"你错在,不该构陷镇北侯。"
"你错在,不该背叛北境军。"
"你错在,不该背叛大靖。"
"你错在,不该背叛,天下人。"
郭威跪在寿堂上,忽然觉得,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他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