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红花 (第2/2页)
“狠?”年世兰脚步不停,声音淡淡的却不容反驳,“她差点要了本福晋孩子的命,本福晋只是让她不能生,没赏她一碗砒霜,留了她一条贱命,已经是在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。”
灵芝懂事的没说话,原剧情里华妃喝下那碗安胎药的时候,可是活生生落下了一个成型的男胎,丧子之痛,背叛之情,哪里是一碗红花汤能一笔勾销的。
说着说着,三人刚走到花园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,这个王府真正的主子,雍亲王。
他身后还跟着福晋宜修和两个嬷嬷,显然也是往柴房方向去的,雍亲王看见年世兰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颂芝端着的空碗上,又看了看年世兰的脸色。
年世兰立刻换了一副面孔,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颤:“王爷……”
宜修在雍亲王身后,目光锐利地扫过年世兰和那只空碗,开口道:“侧福晋去柴房了?齐格格她……”
“臣妾去看了齐格格。”年世兰打断她,声音还是颤的,“臣妾……臣妾实在气不过,就……”
雍亲王沉声问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年世兰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居然凶她,眼泪在眼窝里打转,但还是支撑着没有落下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臣妾给她灌了一碗红花,她差点害死臣妾的孩子,臣妾……臣妾只是让她不能生,王爷若是觉得臣妾心狠,臣妾认了……”
宜修立刻不赞同的开口:“王爷,齐格格虽然有错,但毕竟是一条人命,侧福晋如此狠辣,万一传出去,外人会说王爷治家不严……”
雍亲王猛地转头看向宜修,他的目光让宜修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雍亲王的声音很沉:“齐格格那碗药里的川芎,府里从未采购过,药是从哪里流出去的,你以为爷……真的不知道?”
宜修的脸色瞬间白了,娘娘不是说扫好尾了吗,爷是怎么会知道的?
“你让管家去柴房灭口,也是自作主张。”雍亲王的声音不高,但充满了压迫感,“爷还没死,这个府里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福晋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身后的一群奴仆更是狠狠低下脑袋,当一个字都没有听到。
雍亲王没再看她,转回头看向年世兰,年世兰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落在衣襟上,她抬手抹了一下,哽咽着说:“王爷,臣妾知道臣妾做得过分了,可臣妾每晚都做梦,梦见孩子跟我说疼,说娘怎么不保护他……臣妾真的怕……”
灵芝福至心灵,这波助攻我必须上啊,轻声轻脚的就往回跑。
年世兰还在哭:“齐格格端药来的时候,臣妾还喊她姐姐……臣妾是真的把她当姐姐的……”
雍亲王伸手扶住年世兰的肩,声音缓和了些: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灵芝已经跑回正屋,从药炉上端起那碗温着的安胎药,一路小跑回来,她气喘吁吁地跪在年世兰面前,把药碗递过去:“侧福晋,该喝安胎药了,府里大夫说了您不能伤心,伤神伤身,对小主子不好……”
年世兰接过药碗,抽噎着喝了两口。
颂芝立刻接话:“是啊侧福晋,钱大夫说您这胎本来就受了药力冲击,要是再伤心动气,怕是……”她说着也红了眼眶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“大夫说小主子往后体弱,得精心养着,您要是哭坏了身子,小主子怎么办啊……”
雍亲王看着这一幕,脸色渐渐变了,这个孩子看来是真的不好了,要不然骄傲明艳的世兰何故如此悲泣的去找齐月宾发泄。
灵芝低着头跪在旁边,心里暗笑,年世兰演柔弱,颂芝打苦情牌,她递药做托,三个女人一台戏,当着一群奴仆的面把雍亲王从里到外架得结结实实。
果然,雍亲王叹了口气,伸手把年世兰揽进怀里:“别哭了,是爷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年世兰在他怀里抽噎:“爷,齐格格那里……”
“免她一死。”雍亲王说,“让她搬到后院角落里住,没爷的允许,不准出来。”
“那管家之权……”年世兰抬起泪眼,“臣妾如今怀着孩子,实在没有精力管那么多,要不然臣妾……”
雍亲王低头看着她,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:“你管着,府里的事有着嬷嬷帮衬,想吃什么就让人采购。”
年世兰抽了抽鼻子,把头埋进雍亲王怀里,再不埋头进去她怕她笑出声来,没看那老妇脸都黑了吗,哈哈哈!
灵芝在年世兰身后,看见年世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是一个只有她和颂芝能看见的弧度,哦不对,还有一个,灵芝看着眼睛简直要刀人的宜修,假装什么也没看见。
雍亲王搂着年世兰,又补了一句:“府里新请了一位大夫,姓钱,医术高超,擅长儿科,往后专管你的脉案,你别多想,好好养胎。”
年世兰在他怀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灵芝端着空药碗悄悄退到一旁,她看着雍亲王搂着年世兰往回走,颂芝跟在身后,福晋还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