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《城市暗面》 第59章 被删改的出勤记录 (第2/2页)

老周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很低："林见，有些事，我现在，不能说。"
　　
　　"为什么？"
　　
　　"因为一说，"他的眼神复杂，"会牵出，我一直在私下查的东西。那东西，比我个人的清白，更重要。我不能，为了洗清自己，把它，暴露给真正想毁掉它的人。"
　　
　　林见心里一动。
　　
　　他立刻想起了，老周妻子的案子，想起了那枚棋子标记，想起了老周墙上，那一排黑色的图钉。
　　
　　他瞬间明白了。
　　
　　老周这些年，一直在私下追查静默会，追查妻子之死的真相。而他的某些私下行动，恰好，与内鬼伪造的时间线，重叠在了一起。他若全盘托出，固然能自证，却会暴露他暗中掌握的线索，甚至，可能牵出，帮过他的人。
　　
　　所以他选择了沉默。
　　
　　他宁愿自己被冤枉，也不愿，让真正的真相，和身边的人，陷入险境。
　　
　　"我不会逼你。"林见看着他，语气郑重，"你在保护的东西，我替你，一起护着。"
　　
　　"你放心，"他站起身，眼神坚定，"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，把真正的内鬼，揪出来。在那之前，你什么都不用说。"
　　
　　周远山看着自己这个徒弟，这个一向冷静、却把情义看得极重的年轻人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　　
　　师徒之间，没有再多的话，可那份信任，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
　　
　　离开探视室，苏晚正等在外面。
　　
　　"怎么样？"她问。
　　
　　"他不肯说，但我知道，他是清白的。"林见顿了顿，"你的色谱，怎么看？"
　　
　　苏晚没有立刻回答，她刚才，一直在单向玻璃后，用情绪色谱，观察周远山。此刻，她抬起头，神色凝重，却很笃定。
　　
　　"我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。"她说，"一个真正做了亏心事、害怕被揭穿的人，情绪里会有掩饰、慌乱、矛盾，那些颜色，我一眼就能认出来。"
　　
　　"可老周没有。"
　　
　　"他的情绪里，没有一丝心虚，也没有犯罪后的任何反应。他只有一种颜色——恐惧。"
　　
　　林见皱眉："他怕什么？"
　　
　　"我一开始也以为，他是怕自己被冤枉。"苏晚轻声说，"可我仔细分辨了，他恐惧的方向，不是他自己。他害怕的，是这件事会连累你们，连累第七组，连累他想保护的那些人。"
　　
　　她抬起头，看着林见："一个人，可以伪造口供，伪造记录，可他伪造不了，自己情绪最深处的颜色。老周的恐惧，是冲着'别人'去的，这恰恰证明，他心里没鬼。"
　　
　　这就是情绪色谱，最无可辩驳的地方。
　　
　　文书可以篡改，记忆可以植入，可一个人当下真实的情绪，骗不了人。
　　
　　林见悬着的心，彻底落了地。
　　
　　"那就清楚了，"他眼神锐利，"老周是被人，精心构陷的。真正的内鬼，既能修改文书，又能借老周的沉默，把这个局，坐实。"
　　
　　"我们不能等监察室，"他说，"他们只认摆在桌面上的证据，而那些证据，全是假的。我们要在老周愿意沉默的地方，自己，把真相挖出来。"
　　
　　苏晚重重点头，陈默也走了过来，三个人，在走廊里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　　
　　第七组虽然被抽走了主心骨，可他们之间的信任，反而在这场危机里，变得更加牢固。
　　
　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棋手的第二步棋，已经落下，一场A级的异常威胁，正在城市里，悄然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