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乐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康乐文学 > 赤心巡天 > 云上青雨·枫下小姜(免费番外)

云上青雨·枫下小姜(免费番外)

云上青雨·枫下小姜(免费番外) (第1/2页)

这是一张玉质为底、错彩镂金的请柬,如同一只彩雀儿,飞过枫林城的烟雨,带出一缕梦幻的雾虹。
  
  撞开杜德旺的旗幡,掠过飞马巷的屋脊,来到那孤冷的小院——
  
  门扉洞开,栖于一只月白的手掌。
  
  此城已复旧观,此城独有一人。
  
  它像一个悬停在现世的泡影,是幸存者永不遗忘的残梦。
  
  这只手好冷。但如梧桐枝,托住了栖来凤。
  
  请柬在手上展开,封面上镂金的字体,写着“枫心如故,云想得真”。
  
  内页云纹暗印,墨迹清隽——
  
  【盖闻:
  
  岁月无言,唯心有照;
  
  红尘万顷,饮则合卺。
  
  枫林丹帘,云顶雾海。惊鸿一瞥,书信经年。
  
  长山眺望凌霄远,花上朝露雨一生。
  
  枫下姜青羊,云上叶青雨,同心如意,相知相伴,历久弥新,水到渠成。
  
  诚以山川为盟,天地为鉴。
  
  谨定于道历三九五六年,一月一日,于抱雪峰。
  
  行联姻之礼,备薄酒谢客。
  
  昔年行路,承蒙高义;
  
  今朝好景,幸邀同欢。
  
  粗茶淡饭,不成敬意;清风明月,皆为贺仪。
  
  若见君驾,蓬荜生辉。
  
  ——姜望·叶青雨,敬上】
  
  王长吉收起了这张请柬。
  
  枫林烟雨沾湿他的长发,亦随着他仰首,轻拂他的面颊。
  
  自白骨寂灭后,他未履人间。
  
  就在这枫林旧域,一人独住,一饭一蔬。
  
 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会偶然牵动他的目光,也就只有枫林故旧,当初那执剑相会的人。
  
  轻掩柴扉望人间,他当然明白,婚期为何是在道历三九五六年。
  
  从“超脱共约约祝由,三昧真火焚魔祖”,到风平浪静的今天,有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。
  
  道历三九四七年的“黄河之会”,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。由长河总管福允钦主持,太虚阁监察,面向诸天,不拘万界……风云相会于祖河。
  
  决赛场更是于天海设台,以赤日悬照,天道化身落座为主裁。
  
  诸天鱼化龙,万界雀飞凤。
  
  涌现了许多璀璨一时的英杰,悬照星穹。
  
  也从那一年起,诸天再无灭族毁界层次的战争,可谓“大争遽止”,有了长达九年的和平。
  
  第二个时间节点,是道历三九五五年。
  
  这是当年卜廉残念封世、元熹抹折之后,诸方所预计的神霄战争之期。后来神霄战争于道历三九四三年提前爆发,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,也让许多针对末劫的手段未能圆满……
  
  姜望亦在决战时看到,风云浩荡的开始,是祝由路过了濂溪客栈。
  
  故于这一年,其仗剑于诸天尽头,静候那或许会有的伏笔,等待未可知的变化……一整年的时间没有挪动,静视诸天。
  
  直到风平浪静,万界无恙,大世之舟,平稳地驶过这一年。
  
  姜望当初在宇宙尽头炼魔,迎接诸天坠落,定下道历三九六零年为无敌之期,以之为一个时代的收束。
  
  司马衡主动推动历史,提前完结了这个时代,将最新一卷的《史刀凿海》,结卷于道历三九四六年,助推姜望由“空证超脱”跃升为“真”……自身也丢失了史家的不朽性,于成书那一刻朽坏。
  
  末劫战争后的姜望,虽已不需要时代助推,不必有历史加证,但在剑围诸天,推动大世之舟平稳驶过道历三九五五年后,也确然地获得了进一步的完整。
  
  终是走完长旅,才能回首过去,自省幻真。
  
  也就是说,直到这一年,他才真正有“以诸天为剑围,势括古今”的底气,不惧任何已知或未知的“大恐怖”……才可以放松下来,考虑自己的人生。
  
  遂有婚期。
  
  彻底翻过关于祝由的历史,以道历三九五六年为新篇。
  
  如火枫林下走出的少年,再一次登天之阶,迎青天烟雨,走向抱雪峰上永恒的“心安”。
  
  王长吉握着这张错彩镂金的请柬,那疏离的眼眸,终似秋池有涟漪。
  
  “白骨既死,余生无念。”
  
  他轻声言语,似故人在门外:“我意终老旧院,不履红尘。”
  
  “承蒙相请,无以为祝——”
  
  便将这请柬往天上一放,刹那飞开无数只彩蝶,沐雾雨而上,似云蒸枫林。
  
  “枫林旧域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六人……已安息。”
  
  “一城烟雨为君贺。”
  
  片片赤枫飘落,似是一城红妆。
  
  在已经过去的道历三九五五年,还有一件大事——
  
  阴天子联手地藏王菩萨,并阎罗天子秦至臻、阴曹之主尹观、平等王阳玄策、当代兵仙吴询、卞城王燕枭……共建六道轮回。
  
  从此“前世今生”并非传说,“转世轮回”成为可能,“来生福报”不再虚无缥缈!
  
  此事有现世列国支持,由太虚阁监察,也处在永恒赤心的悬照下。
  
  更有妖师如来种下“黑莲化生”,龙佛结“沧海菩提”、举“桑田业果”,多次拜访阴天子,寻求让诸天异族加入轮回……
  
  这事儿还在缓慢地推进,短时间内看不到成功的可能。但完全可以料想,此事一旦成功,“永世和平”将踏出最为坚实的一步。因为诸天万族最根本的隔阂,将在轮回中打破。
  
  王长吉并不关心人间,但还记得自己的小院,和长祥一起长大的城。
  
  在六道轮回建立的过程里,他亲手“度人”,继续凌河当年未能彻底完成的事情,一点点拾起残灵,将枫林城域那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六位冤魂……送进了轮回里。
  
  凌河当年是“度人抚痛”,王长吉是“送予来生”。
  
  日夜不歇的度化,恰在此刻,功成圆满。往生的魂灵化为彩蝶,于此道别亦新生……亦在这路口,恭贺新婚。
  
  昔日稚肩承枫林,怀血仇行万万里遥路的少年,终究在人生的新篇章,得到了枫林故人的祝愿。
  
  ……
  
  ……
  
  “上宾一位~~”
  
  天幕如卷帘,烟云中垂下雾阶,缥缈似登仙长梯。
  
  阶前有神台,台上立着的女侠猎卷披风,英姿飒飒,偏偏五官精致、肤似玉脂,眸似璨星……兼具侠气与仙气。
  
  此刻灿笑着,浅浅的梨涡漾满了福气。
  
  配合这一声拖长了尾音的迎宾词,令人忍不住心生喜悦。
  
  “钟离大哥,这边请~”姜安安巧笑倩兮。
  
  “小姜女侠。”今儿个特意穿了一身绸衫,显得很是斯文的钟离炎,迈步走了几阶,又退回来:“迎宾要把名号说全喽!当下贺者,大楚武威大将军、炎武宗师、南域剑魁、新晋太虚阁员,钟离炎是也。”
  
  与姜安安一起迎宾的褚幺,贺衣负剑,衬得面容愈发焦黄……作恍然大悟状:“原是献侯的公子!”
  
  钟离炎听若未闻,登阶而去,心里却是记下一笔。婚礼上人多眼杂,不便动作,待得姓姜的洞房花烛时……定要狠狠教训这个“小青羊”,且看那阎浮剑典究竟有多了不起!
  
  真是时也运也。
  
  本该浓墨重彩、永铭史册的六合战争,因为末劫而遽止。
  
  本只是走个过场的荡魔战争,却永远地改变了魔界……人族大军永治荒墓,将魔族扫为历史的尘埃!
  
  剑魁南域如他,踌躇满志战六合,连根鸟毛都没有捞着。年老力衰如钟离肇甲,却因荡魔之功,得封“献侯”!
  
  搞得他现在都抬不起头来,在献谷大大的没有面子。
  
  说起来“抱财天君”和“人间财神”的这场婚礼,是“云上之国”建国以来未有之盛事。举国为贺,免商税一年,设千街万巷流水席,无拘南来北往者,入座即饮……
  
  但真正这对夫妻拜帖所请,其实名单甚寥,不过三五亲友。
  
  以亲长之礼相请的,有大楚淮国公左嚣、楚国大长公主熊静予、阴天子姜述、观衍大师并小烦婆婆、齐国李老太君、青穹神尊赫连山海、山海道主凰唯真、仙帝李沧虎、青崖书院院长白歌笑,德盛商行张翠华。
  
  其中左嚣和白歌笑将在婚礼之上坐高堂位。
  
  姜望少离父母,左嚣如其父祖。叶青雨已失怙恃,白歌笑代其长慈。
  
  阴天子姜述则与青穹神尊赫连山海并为主婚人。
  
  此外还有书山大儒颜生,长河总管福允钦,须弥山方丈永德禅师,须弥山断眉禅师照悟,齐国朝议大夫易星辰,皆入长辈之席。
  
  齐国东华阁首席大学士李正书、冰凰岛李凤尧,自是随李老太君同来。易怀咏、易怀民兄弟,也与易十四同行……
  
  以友朋之礼相请的,也就是冥府尹观,太虚阁的几位阁员,神秀才子许象乾并杂家宗师照无颜夫妇,龙门书院姚子舒,武祖亲传孙小蛮,浮陆至高神庆火其铭,钓海楼陈治涛,生生不息黎剑秋,齐国“忠怀子”郑商鸣,天马原原天神,黄昏神主暮扶摇。
  
  当然也邀请了华英宫主姜无忧,不过她已开拓道武于天外,与姜望遥祝过。
  
  另外剑阁宁霜容正在闭关修剑,故未能到访,却是叫季貍帮忙随了礼。
  
  而白眉竹碧琼,正代表钓海楼在沧海交流,遥送沧海玉珠一对,请陈治涛捎来。
  
  还有一位很好的朋友,肩承着飞剑遥梦,远行诸天的向前……飞剑一道已为燕春回接续,但那是燕春回的路。尤其“唯我剑道”,是“舍我无他”。向凤岐骄傲一生,向前既承其志,也要走出自己的剑途才好。或百年,或千载,当初作别后,姜望便只等他归。
  
  长袖善舞的重玄胜,自然为婚礼大总管。白玉京酒楼的几位老员工任其调配……其中白掌柜吵着要做鸾郎,被重玄胜送上了婚礼账簿,喜滋滋拨算盘去了。连玉婵还是负责上菜,林羡还是砍柴。
  
  祝唯我这个大师兄,领着妻子凰今默在婚房里帮忙布置——他们自己的婚事倒是随意得很,两人一牵手,便定了终身。在师弟的婚礼上,翻起古籍来复礼。
  
  独孤小被封为婚礼内务总管——也不知博望侯哪来那么多职衔可分。
  
  财气逼人的晏大少,受封“大礼宾”,也帮着迎来送往。
  
  天下第一美人赵汝成和蔚然神秀左光殊,一左一右,跟着新郎亦步亦趋,招呼各方。
  
  杜野虎则是作为新郎兄长,豪饮千樽,热情待客。
  
  宋清芷和姜安安都是跟在叶青雨身后招呼的。不过姜女侠久行江湖,人面广阔,故而先在山下做迎宾——实在是褚幺越长大越肃重,不似儿时狡黠,迎宾未免沉闷。
  
  换而言之,楚国武威大将军、炎武宗师、南域剑魁、新晋太虚阁员钟离炎……是不请自来。
  
  宾客名单上只有一个姓“钟”的,没有姓“钟离”的。
  
  不仅如此,第一届太虚会议,是在道历三九二六年九月九日召开。三十年一届满,要到道历三九五六年九月九日,才是太虚阁员更迭的时候。
  
  也就是说,钟离炎现今还不是太虚阁员呢。
  
  以年轻天骄为入选门槛的太虚阁,要不要他这个“老前辈”还是两说。有剑阁司玉安在,那个“南域剑魁”的名头也存疑。
  
  只是师尊大喜之日,没有谢客的道理,一句“献侯的公子”,已是褚幺调皮的极限。
  
  见钟离炎毫不介意,如此宽宏地登阶,褚幺反倒有些赧然,充满敬意地目送这位炎武宗师上山去。
  
  “对了!”云阶尽处,钟离炎忽地回头:“小幺啊,后边还有个下宾,虽不甚尊,你也不可怠慢!”
  
  将云帘一放,隔住了仙景。
  
  褚幺回过身来,便看到愈发雄壮的尔朱贺,穿得像个雄鸡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。
  
  “同年!”尔朱贺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,拜了褚幺,又拜姜安安。
  
  毕竟是黎国大人物了,官拜“上将军”,举动之间,颇有风仪,再不似原先粗莽。只是行过礼后,哈哈一笑,才叫人见得几分当年。
  
  “我知先生不喜铺张,宴请不过三五亲友。但先生大婚,我定是要来的。”
  
  “不敢叫先生费心,云城既有流水席,我自落座,大快朵颐。”
  
  他取出礼单,认认真真地递前:“还请褚兄代先生收下这份礼单,是学生不远万里的心意。”
  
  这礼单制作精美,雪箔珠文,本身即是宝具。礼单上所陈列之天材地宝,更是琳琅满目,说一句“价值连城”,并不为过。
  
  仅靠尔朱贺自己,怕是要倾家荡产,这当中定然有黎皇的心意——那位在三三届黄河之会上为国而争,不惜恶了“姜老弟”的大国雄主,终于学会了顾念了姜道主的心情。即便送礼,都不敢亲来,以免惹人嫌恶。
  
  褚幺被礼单这晃得眼花,但只是眨了眨眼,便轻轻推回:“师父说了,今日无论谁来,都无须贺仪。有心即贺。若能用之于民,推举人道,更是增福添彩的良意。”
  
  不待拉扯,他拍了拍尔朱贺的肩膀:“贵客登门,没有不入殿观礼的道理。尔朱兄,请上座。”
  
  当初在朝闻道天宫入席的那一批年轻人,基本也都在三三届黄河之会名扬天下,更在当下成为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。
  
  无不以“先生”视姜望。
  
  纵然早先不这么想,后来也都这么论了。
  
  景国斗厄主帅于羡鱼、大楚星巫诸葛祚、越国护国剑客龚天涯、妖界宁安城主卢野、秦国郎中令范拯、牧国孛儿只斤·伏颜赐、魏国仙卒主帅骆缘、荆国弘吾大都督宫维章……在尔朱贺之后,也纷纷携礼登门。
  
  褚幺和姜安安也都笑脸相迎,礼单拒了,心意收下,然后送“同年”上座。
  
  忽一抬眼,便见斗昭金灿灿地站在面前。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和离后,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,开局混沌道体!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:开局满级力量,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: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