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零四章:爪牙(三合一) (第2/2页)
“这是自然。”牧者语气中依旧带着淡淡笑意。
听到这话,白发老者还以为牧者是真的不在意这些,当即站起身朝着牧者深深一礼:“多谢大人。”
说完,他看向身旁那些同样不属于牧者麾下的禁地之主:“那诸位,咱们也走吧。”
然而。
听到这话,那些人却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动弹。
毕竟,可不是谁都有胆量在如今的世道下得罪牧者。
看到这一幕的老者顿时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,不由得微微摇头。
“好吧。你们既然不想走,那老夫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说完,他独自转身,径直朝着来时方向迈步走去。
众人不语,只是默默看着老者的背影。
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可就在老者即将走到出口的时候,主座之上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的牧者却是忽然抬起了手掌。
下一刻,一道神光骤然朝着老者飞掠而去。
那神光并不璀璨,就像是一把落满了灰的刀。
可就是这道黯淡的神光,落在老者身上的瞬间,却像是瞬间点燃了一片枯叶。
老者的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正在缓缓扩大。
“牧者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艰难地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哼!”原地,牧者望着远处的老者冷哼一声:“清帝之战,你们这群人没有出手。看似是站在本座一边。但实则是想坐山观虎斗,你们不会以为本座没看透吧?”
“我之所以没理会你们,不过是因为最终本座赢了,不想与你们计较而已。”
“可如今世道早已改变,这是本座为主的世道。如此情况下,你还想独善其身?”
“呵呵。”
“这世间的好事,哪儿有让你一个人占了的份?”
话音落下。
老者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躯便化作一片飞灰,随风飘散。
云海之上,一片死寂。
那些不属于牧者麾下的禁地之主纷纷低下头,不敢去看那道光影的眼睛。
有人的手在颤抖。
有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可没有人敢说一个字。
原地,牧者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现在,还有谁想走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也没有人敢回答。
人群中,只有那来自渊古禁地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,显然也被牧者狠辣的手段震慑。
而与此同时,牧者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沉渊。”
牧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。
沉渊浑身一震,势比人强之下,他只能连忙躬身:“牧者大人。”
“说起来,我和你主也是交集匪浅。这一点,你应该是清楚的。”
摸不清牧者目的的沉渊闻言只能赔笑:“偶尔听主上提起过。”
“嗯!”牧者微微点头:“只可惜啊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沉渊身子微微一震,这话看似是叙旧。
但在沉渊看来,这更像是一种敲打。
果然,下一刻牧者便是再度开口。
“看在你主的份上,我打算将立功这份殊荣交给你。你来说说,这世道我走后,可有什么特殊的变化?”
沉渊顿感压力如山。
他不知道牧者这话是真是假,可眼下这局面,容不得他说半个不字。
他沉默了片刻,脑海中飞速思索。
可思来想去,也没想到什么特别值得一说的地方。
最终,只能摇了摇头:“多谢牧者大人。不过,沉渊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。”
“哦?”牧者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,目光从沉渊身上移开,扫向其余众人:“你们呢,你们也没察觉到吗?”
众人沉思。纷纷摇头。
可就在这时,人群中却有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牧者大人,我有一事禀报。”
说话的,是一个身形瘦削、面容枯槁的老者。
他坐在非牧者麾下的区域,可在见识过牧者的手段之后,此刻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矜持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谄媚与讨好。
“说。”
那老者闻言先是瞥了沉渊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然后才恭敬地开口:“刚刚沉渊说,没有什么异常。可据我所知,却并非如此。”
“你……”听到这话的沉渊的脸色猛然一变:“牛祭上人,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牛祭却丝毫不惧,反而笑得更欢了:“我既然敢说,自然是有依据的。你刚刚说没察觉到异常,可你难道忘了,前不久你麾下弟子和天剑禁地的纠葛?”
“嗯?”听到天剑禁地四字,沉渊还没开口,倒是牧者眉头猛然一皱。
他可没忘了这个地方。
当初清帝之战,这天剑禁地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
牛祭见牧者来了兴趣,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:“启禀大人,那天剑禁地乃是刚刚复苏的一个禁地,其主上修为惊人,据说连败两尊无上。但具体的,只有沉渊最近也最了解。这不,他还派弟子去试探呢。只可惜,事到如今,沉渊却闭口不谈。我在合理怀疑,沉渊会不会居心不轨。”
“沉渊。”牧者缓缓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那沉渊身上,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:“此事可是如此?”
感受到牧者那目光中蕴含的压迫,沉渊虽然此刻对那牛祭上人恨得牙痒痒,但此刻也只能咬了咬牙解释道:
“大人,这其中有误会啊。”
“那天剑禁地复苏确有其事。不过那毕竟只是禁地之主,又岂是能让大人在意的存在。所以我这才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牧者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:“跟我详细说说,那天剑禁地之主。”
“是……”沉渊不敢再隐瞒,当即将天剑禁地复苏之后的一切简单地述说了一遍。
牧者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。
可当听到天剑禁地之主将一只眼球捏爆之后,他的气息陡然一变。
“所以,就是他摧毁了本座的分神?”
“嗯?”听到这话的沉渊一愣,他知道那眼球是某位无上的分神,却怎么都没想到是牧者的。
再回想起自己之前说自己不知情,反应过来的沉渊脸都白了:“大人,您是说,那眼睛是您的分神?”
“呵呵……”牛祭闻言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:“还在装无辜呢。看来,你就是有意不说吧。”
此刻百口莫辩的沉渊真是恨不得杀了这该死的牛祭上人,但牧者在场,他也只能愤愤开口:“你再废话一句,信不信老子将你头拧下来当夜壶?”
“做贼心虚了?”牛祭却毫不示弱,反而挺起了胸膛:“来啊,大人在此,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还不待沉渊开口,牧者便是打断了二人的对话。
相比起沉渊是否骗了自己,他如今更在意的,自然是那个灭了自己分神的存在。
毕竟,那可是连自己头顶那位都无比在意的存在。
可在众多麾下面前,牧者还是竭力维持着声音平静:
“本座要找的就是那人了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圈。
“其他的事情,都可以先不论。”
“现在,我不管你们是真别有用心还是想归顺本座。我对你们都只有一个要求。前往天剑禁地,将他给本座逼出来。”
“当然,若是有人敢耍小聪明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分量。
……
很快,人群散去。
原地,只剩下牧者孤身一人。
他自然清楚,单凭这些禁地之主,大概率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的。
但他可不是漫漫岁月长河中那些无脑的家伙。
对方既然能随手捏爆他的分神,就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。
在没有弄清对方的来路和实力之前,他绝不会贸然现身。
毕竟,到了他这个层次,一场真正势均力敌的交锋,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。
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,把无尽岁月的布局都赔进去。
而这些禁地之主,不过是他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罢了。
若能逼出那人最好。
若不能,也不过是损失几个棋子而已。
至于这些棋子的死活……
牧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他又岂会有半点在意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天剑禁地,剑雨阁。
苏命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双眸之中,有无尽的神纹在流转,那是他方才催动无上法窥探未知之地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吗?”
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方才,他借助无上法,将牧者那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却没有现身。
因为他也感受到了,牧者此番显化的不过是一道光影分神,就算出手将其击溃,也伤不到牧者的根本。反而会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细。
这种事情,划不来。
“想让这些蝼蚁来试探我吗?”苏命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,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的瓣片,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:“不过这样也好,我倒要看看,断了你这些爪牙,你还坐不坐得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