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39:你敢爱上那样的我吗? 上 (第1/2页)
“我素来不喜欢这鬼地方,阴气袭人,到处都空荡荡的,脚步声能传得老远,有一回我像这般走着走着,忽然背后传来声响,结果却是我自己发出的,真叫人毛骨悚然。”空旷的走道内回荡着阵阵抱怨,三条黑影缓缓走向布鲁克林尸检所太平间。
“禽兽人呢?我记得他走你边上,他不下来别人不肯开门啊。”老虎推了S一肘子,问。
“你说呢?除了打手机还是打手机,钱包总有说不完的话。”巫师斜视下来的电梯井,坏笑起来,道:“早上吃卷饼时,他被S的话刺激到了,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例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,你对他说了什么?”体育生狠狠捣了S一拳,问:“能将禽兽气成这样么?”
“也没具体说太多,这些天小苍兰喊人往寝室内安了几面镜子,天花板上也有装,她说那样的话,可以从各个角度看清一切,会显得更刺激。”S吸着鼻涕,故作不明所以地嘟囔着,说:“然后他甩了卷饼,沿路过来时都紧绷着脸,这会儿多半在和月神花通话。”
“原来如此,实在是妙不可言。这个自诩爱神的情种,追了半天人家都不给碰一指头,而你小子不仅霸占了小苍兰,她还倒贴钱给你买参考书,这两者间的待遇,真是天上人间哪。”老虎喜上眉梢,正待追问细节,便远远瞧见Clarm铁青着脸走来,神色更阴郁了。
“哎呀,钱包,你这是怎么了?下来摔着了还是手机没电了?”体育生见状,明知故问:“诶,你的小月呢?昨晚我分明记得,你主动约她早上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不知道,你给我闭嘴,没见我打电话正在催吗?可恨之极,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打给我电话,每回都是我打过去,还得装得很理性。这回更绝,直接不耐烦地关了机!月神花!你好好给我等着吧,一旦逮到机会,不将你搞得跪地求饶,昏迷不醒,我就不叫Clarm!老子啥时候沦落到这等田地,真是操了。”长发男恨恨地拽开铁门,暗自恼道:“你们自己看吧,我没心情,就在门口抽烟。出来前记得把灯关上,将钥匙送回首席尸检官桌头。”
“终于掩盖不了财狼本性,靠道貌岸然博取好感后便要大肆宣淫,禽兽实在是太可怕了。”老虎待到长发男去远,方才猖狂大笑起来。迎面一阵阴风掠过,他打了个哆嗦,叫道:“老实说,我很不喜欢这个太平间,北极般的寒冷,连个躺倒的地方也没有。话说回来,论外貌,月神花理应更外向,怎会在亲热这方面,反而不及小苍兰放得开呢?可把禽兽憋坏了。”
“将布单移去脚踝处,让它背部显露出来。巫师,你站去另一边,帮手抬起乔什,将它侧过来,那样你也可以看得更清晰。”没人回应体育生的话,论说失败他更胜一筹,家里住着三十多名弥利耶,他却一个都没碰过,甚至连聊天的机会也被剥夺。更甚之,出门寻欢作乐,反将自己搞得头破血流住进医院,所有房费被人扒走也浑然不知,最终还是月神花见他可怜,重新凑足数返还。S注视着尸骸,低吟道:“尸体的背部应该有很多瘀血和尸斑,你们看,这些粉状的紫色颗粒还有模糊不清的肿块,遍布整张背脊呢。”
“的确存在不少紫色尸斑,不过,这也无法成为证据。自缢者的尸斑汇集在身体低处,但出现在其它部位,这种事也十分常见呢。”一个叼着烟嘴的邋遢中年男踱进冷库,说:“打个比方,你将人体理解为装满水的塑料袋,扎破口子水自然往低处流,但在干瘪后,水珠会停留在皱褶处。人体也亦然,血液会被各种脏体阻隔,自然尸斑就显露了出来。”
“Nelsin,没想到周六你也会下来停尸间。”雄心一代们自是同他熟识的,S与之握了握手,退到一边听讲起来。这个邋遢男,便是皇后23分署的副警长,乔什一案归他管。
“其实,我们也对死者做过详尽调查,得知此人在校内是出了名的受气包,除了时常遭人耍弄外,他应该没有什么仇人。真要有的话,应该是过去你校的流氓明星小驴子,低年级学生中有人这么认为。”Nelsin一把将老虎从地砖上拽起,道:“你这家伙,怎么到哪都随地乱躺?难道不知清洗前曾沾过多少死尸的大便和臭血,真有你的。”
“在家习惯了,我住所空荡荡的,平日没事就随地乱滚。不过,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吗?小驴子没有作案嫌疑,那一天他正在约会其他女孩,我人就在现场附近。”
“嗯,光你一个不行,目击证人起码得三个,除非那晚还有其他人能证明小驴子人在他处。”副警长话音刚落,S与巫师也举起了手,证实体育生所言非虚,副警长点点头,道:“也就是说,乔什死亡之时,Lycris具有充分不在场证明,这样的话,你们还跑来尸检所做什么呢?我思来想去,也许真的是乔什不堪忍受欺辱而选择自尽。在这件事上,即便小驴子有错在先,也没有直接证据。所以,我说S,案件终结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三人悻悻然回到街头,钱包早已不知去向。老虎不合时宜地买来三杯DippinDots棉花糖冰淇淋,往伙伴手里一塞,勾肩搭背向着停车场散步般而去。
“的确,尽管我们都知道乔什系他杀,但手上证据并不充分,这样的结论也在所难免,看来白来一趟。”S长叹一声,道:“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那么执着。”
“你呀,事业爱情双丰收,但又觉得整天陷在温柔乡,难免被我们这些光棍拿来讥笑,才故意装模作样罢了。”老虎捣了他一拳,笑道:“嗐,警方已经出定论了,你我别再浪费精力,还是等老戴、杜兰他们拿出更重磅的证据,要不一起去网吧轻松轻松,如何?”
“也好,我依旧充满疑惑,总觉得很不甘心,实在不行的话,只有借助巫师的能力。”
“别说了,我什么事都可答应你,唯独这件案子恕难从命,继续追查下去,咱们必死无疑。不眠者察觉到我能看见它,已显得特别愤怒了。”Eric闻言跳将起来,叫道:“你明白我的痛苦吗?整天被各种冤魂纠缠,它们每晚趴在床头窃窃私语,为了你的宏图大志,上回我在康复中心足足待了一个月,你光知道差遣人,何时去我家帮助照料过老人?”
“上回又是哪回?这么严重?”体育生偏过头看他,问:“是指湖畔那一次?”
“你没必要知道,反正与你无关。”巫师白了老虎一眼,气鼓鼓地说。
“嗐,你别那么激动,我也只是随口说说,就当从没提起好了。”
就这样,乔什死亡事件在诸多因素影响下,警方视若罔闻,不完整地落下了帷幕。
与此同时,我也在布鲁克林,距离尸检所不过几条街,然而却在前往另一个地址,那就是前景莱尔特斯花园国家旅馆。过来途中,我接到一则充满威胁口吻的电话,喝令我必须八点前抵达203客房。那是禽兽领队,自从陪我去过琴头鲨后,天天催着我履行承诺。
“又他妈带着这张死人脸过来给我气受?下回你跪得再久,哭的再大声,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!”尼古莱平躺在床上,不屑地扫了一眼我送还的两块弥音盾,忽然间笑了,说:“欠债还钱么?叔叔会稀罕你两块鹤币?太可笑了。有时,我觉得自己很可悲。”
“你确实很可悲,只会利用职权威胁他人,强逼着我沦为你的玩物。”我将手机关了,抹干泪滴坐去圈椅前,说:“好好的一天,又叫你给毁了。”
“把手机给我,刚才不断打进来的电话,就是那个小杂种吧?我明确地告诉他,该靠边站了。”禽兽领队愤然跃下床,快步向我走来索要,叫道:“拿来!再啰嗦半句,我就派人去干掉他!”
“别,Clarm甚至都没碰过我,你误会了。我听话,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,这总行了吧?”望见他眼中透露的凶光,我立即慌了神,这种人只要说到就一定会做到,绝不开玩笑。我深跪下去,浑身瑟瑟发抖,说:“是我错了,一定会让你满意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再敢给我吐一句怨言试试!你在弥利耶面前人五人六,而在我眼中不过就是高级妓女,懂吗?现在给叔叔浪起来。”他方才大声狞笑,一把拧住我腕子拖到床前,像丢小猫般将我掷入被褥,狠狠咬住肩头,顿时皮开肉绽,淌下血来。
“这!实在太痛了,你干嘛拼命咬我?按你过去习惯的来就好了。”我拼命挣扎,一脚揣在他脸上,活像踢中老树根,脚踝瞬间崴了,一丝一毫劲也使不上。
“不,今天我要让你浑身鲜血淋漓,就像上回机场酒店那样,实在是太惊艳了,每每合上眼,我的脑海中总会现出那一幕。月神花,你像杀牲口般宰了我两回,这次该轮到叔叔了,反正你的本质是怪物,只要不刺要害就死不了。”说话间他抓过桌头水果刀,往我脖颈扎来。
“混蛋,你疯了?那是你喷溅的血。”我死命抵住不断下压的利刃,破口大骂了几句,忽然松开手,整个人变得坦然,道:“杀吧,被你百般侮辱我还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刀锋在距我小腹一指宽的空中收势,喜怒无常的禽兽领队将之远远抛到床下,忽然换了张脸,又说:“我怎舍得杀你呢?小宝贝,疼你还来不及啊。咱们聊聊天吧,月神花,凭心而论,若是抛去积怨,你我交锋多次,可曾有过感觉吗?总不见得都是血与泪吧?”
这道题顿时困住了我,老实说那当然有过,尼古莱是个高大威猛的圣维塔莱,气力足足大过我十倍,每回蛮干,我根本推不开他。这家伙不时流露出极度饥渴的模样,那种贪婪无度的嘴脸,看得既叫人恶心却又十分享受,有时我会感觉他的智商退化成了一头猪猡,我是无法移动的白菜,只能听凭他享用。若是拿来与钱包比,我可能更适应这种野蛮男性,而太过注重细节和彬彬有礼,反叫人有些不自在。过去的鸳鸯茶,也是同样的人,只不过他后期走上了蜕变之路,由征服欲极强的霸道男逐渐成了暖男。
“有过,但前提是不去看你这张脸,在头脑中竭力将你幻想成别人,勉强也能接受。”
“獍行真是撒谎成性,明明叔叔比古斯塔夫,更适合你,不论从哪个角度打量,都显得更帅,也更健壮。月神花,我恼恨的就是这一点啊。而你很贱,我又特别喜爱贱女孩。”
“论说天下最贱,非你莫属!你不怕步入塔巴尼的后尘吗?”禽兽领队威胁不准带有情绪,并要将丧事喜办。我只要维持微笑,即便破口唾骂,他也找不到翻脸的碴。我是任其欺凌的弱者,他反倒来气,真是滑天下之稽。
“你没吃过饭啊,过去还能拿胎儿当借口,现在依旧病恹恹的,就是专给我气受!”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忽然蹦起身,将我扑翻在下,那张脸变得狰狞,我的双手被抓得几乎发麻,想咬他却够不到,想动弹又被拧得死死,只能通过骂来泄愤。
“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?怎么跟以往像变了个人?过去至少还装一把体面,现在却成了穷凶极恶的暴徒。”从进门起,我便感觉到气氛很不对,不论是禽兽领队辱骂人的方式,还是粗暴的手法,都与过去大相径庭。如果非要推诿在距离前一次太久的话,实在难以解释,按理他应该学得更温柔些才是。我再也无法忍受他的暴烈,趁其将脸凑过来,狠狠捣了一拳。
“老子一贯这么对待女人啊,你才知道?在暗世界女性就是男人的私产,学学人家彼岸花,那么强健的体魄,不还是在古斯塔夫面前乖得像条母狗么?”禽兽领队从床沿露出半个脑袋,左眼充血显然是被击中了。他见我抓着织物缩在墙根,笑道:“我差点忘了,你是个文盲啊。琴头鲨填单子时难道你不看的吗?特殊医院虽属中立,但它依然遵循极暗世界的风俗,没有监护人落下名姓,是绝不会为单身女子做移胎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只感心脏阵阵抽紧,每当他猖狂大笑,其背后必有一个潜藏已久的阴谋。想到此我竭力挣扎,叫道:“你又憋着什么坏?告诉我实情!老天,难道我又被耍了?那些单据上全写着天书,我根本看不懂你们地底世界的内部文字!”
“啊,我亲爱的魅者小姐,那是自然要告诉你的,不过咱们先休息一会。”他将脸埋入我的长发,喃喃自语道:“抹着高档香水,如果你不爱我,干嘛要精心打扮一番?我知道你离不开我。”
老实说,在所有经历过的人之中,尼古莱最能叫我发出天籁之音,然而这是个恶贯满盈的坏蛋,假借权势迫人的恶棍,一点好脸都不能给他,那样只会激发禽兽无尽的邪念。有时,我甚至想过,索性无条件任其尽兴,也好叫他玩腻味另寻新欢,可那样,原本属于我的待遇也将随之而去。我卖了自己全部,结果成全的却是他人。而弥利耶们念着我好了吗?她们根本不感恩,不知背地里都在商量什么,所有人都在针对我。小苍兰现在不让碰,多半就是嫌弃我这具肮脏的身子,似乎记得昨天她还说过,隔着衬衫闻有股肉膻气。
“当然很爽,不过再爽也比不上宰了你,或挖出你心脏,或命你这只禽兽俯首帖耳。”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道:“终有一天,我一定会收拾你,但不会让你立即死去,而是斩去四肢做成人形烟缸或痰盂,放在地窖里当摆设。每晚下来听你忏悔,看着你痛不欲生,祈求饶命,最后再尿你一脸。混蛋,你得给我活得长久些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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