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39:你敢爱上那样的我吗? 上 (第2/2页)
“獍行就喜爱虚张声势,发狠诅咒,结果到头来,一个个被我打得半死。月神花,你可知道?你们弥利耶中最强的两位,虎皮兰与银莲,都被咱们双头蛇搞成神经病了。哪天遇上,你问问她们,脸上伤疤哪来的,违背我会遭来什么处罚,恐怕就不敢口无遮拦了。你想我死,这点我很清楚,而你既恨我又离不开我!叫人苦恼啊。”
尼古莱点起一支变色龙,开始娓娓道来。他自称是仇恨播扬者,每一个心态失常的獍行,过去都是他的玩物。禽兽领队认为,总是保持单调暧昧,时间一久就会厌腻,如何来炮制不同凡响呢?那就得不断制造仇恨,月露人发布的国际通缉令排名第三位的虎皮兰,曾为他所擒,男子将她囚禁在一家荒弃的公共厕所里,连续施暴虐待了整整半年。
“那张皮囊继续下去就快要臭了,连我都无法忍受,只能将她放跑,虎皮兰磕头如捣蒜,从此躲得远远,由此变本加厉虐杀别人年轻夫妇,恶魔就是这般被我制造出来的。”男子不时查看我的反应,歪着嘴笑了:“与她相比,银莲要难看许多,但这个娘们有一点与你很像,具有强烈的反抗精神,每当化身复仇天使时,却是尤为性感。我还需要你教?为求刺激我故作垂垂老矣并恳求饶命,趁其不备绝地反杀,一次次将她打得半死,然后扬长而去。”
“你这样不是在养寇自重么?没人察觉出你斑斑劣迹?难道你也想将我变成恶魔吗?”
“即便察觉又怎样?通缉令又没说非得解去白塔。体罚她们我是在做善事,也好叫她们知敬畏。羁押半年若给她脱逃,月露人也管不着啊,暗世界的规则存在许多漏洞,你连听都没听过。总之,虐待獍行我素来选择钻空子,上峰即便知道也奈何不了我。想知道更多?你得饱含感情地,投入地令我快乐起来。”他点起一支烟,又说:“不,不,不,怎么可能?我绝不会对你那么做,因人制宜,不是谁都有天赋能成为恶魔的,你这张脸最适合当贤妻,那是要拿来疼爱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般残酷?尼古莱,你老实回答我,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感情?为什么唯独不愿放过我?为了你心头那份孤儿院之梦?那个五大军区指挥官的发小娘们么?你可知我有多痛苦,只要你一出现,我的生活立即密布阴云,不得不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淡忘。结果,我自以为逃脱了噩梦,你又出现了,一次次将我拖入深渊。”
“宝贝,这正是我爱的表达啊。过去的你很爱笑,远远望着你,我猜想要是叫你哭或许会更有趣。我怎会不爱你呢?你是一剂良药,将我从思念的怨海中拉到岸边,并认清事实。月神花,你仔细想想,每回我说各种恶心字眼,粗暴谩骂,可曾抽过你一记带血耳光?总没有吧?而你最美之处,就是情绪失控的那一刻,为维持住美感,我也狠下了一番功夫。”
“说说监护人是怎么回事吧,你之前答应的。”我以脊背对着他,拉过毯子盖住自己,感觉有些累了。哪有人一大清早就打架,并且没有中场休息叫停的时候。
“最早咱们在夏洛特时吃大餐,我首次提起就已有了这个想法,该如何长期霸占你呢?那就是劝你去移胎。可那时,你误解了叔叔,对我进行了无比香艳的首杀,我的邪恶之门就此被你打开了。”尼古莱将脸埋入我的长发之间,来来回回地嗅着,说:监护人没你想的那么神秘,那只是琴头鲨特殊医院的一项硬性规矩。”
自打特殊医院开业以来,始终遵循着极暗世界一道规则,那就是每一名住院移胎的孕妇,必须在男性监护人的陪同下,方可顺利进入膛管。这是因为,在近代发生过王储之争,曾有贵妇怀着私生子,独自跑去琴头鲨移胎,因为这件事差点造成暗世界与极暗世界开战,最终后者认怂,强行勒令特殊医院施加这条规则才作罢。所以,监护制度人的出现是一种保护措施。他的身份既可以是丈夫,也可以是父亲。而我若想查询原始记录,就不得不找到玛徳兰。
而这个监护人拥有无限的权力,不经他同意,你无权与皿对话,更无法去探视自己的宝贝。只得徘徊在特殊医院门外,无助且悲凉地望着大门。是否有调解的可能呢?当然有,那就是监护人授权与你,再去一次医院,签署相关文件。换句话说,我若想去见自己骨肉,必须得在他的陪同下才行。如此一来,我便被困在无尽的苦海中,难以喘息。
“咱们还有约定的三次,到那时我会放权给你,那么一来你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去看胎儿,想的周到吧?”男子要我正过身来直面他,叹道:“跟着来回答你,我为何感到自己很可悲,要选择这种方式。月神花,叔叔在过去可是魅者老巢的红人,流萤们哪怕不给钱也会主动依附,她们清楚地知道,与我走近能带来多少效益。而你呢?贱货,没日没夜给我看你那张死人脸,叔叔也有尊严啊,哪能不来气?你为何不能装得乖些,非要与我对抗呢?我也是被逼得无计可施,只能拿你身边人来威胁。我才不愿意那样失心疯么!”
“你以为这就是爱情吗?其实我打算害死你,傻瓜!我所珍爱的每个人,哪怕被他们误解,我也不会轻易与他们更近一步,因为那样会遭来Dixie的报复。而你就不同了,不仅杀了她更霸占了我,一旦她醒来就会来找你算总账。我是很可悲,没有这份力量。”
“你可真有意思,居然拿女友老妖来恐吓我。Dixie不论进化到何种程度,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。比她实力高强百倍的万渊鬼,我曾杀过五头,她算个屁!只不过有些利用价值罢了。比起全妖,你和小苍兰这种奇怪的异人更加神秘,咱们这个地球原本男性就比女性多,研究你还能造福全人类,解决大量多余的男性人口无婚配条件,并大大促进和改善人口结构问题。哇哈哈哈,好了不开玩笑,凑耳过来,小妞。”男子得意洋洋,低语道:“全妖十分稀有,她的每次死亡就是一道轮回,所以有保存价值。但并不意味说,她每次复生,都会变得更强,有时候,甚至是相反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不免一惊,问。
“全妖就像一个封闭的生物皿,在开罐前你不知它会开什么花结什么果,一切都是未知数。更何况,你的小弱弱女友成为老妖,靠的不是天赋,而是用苍露鹡鸰调制出来的。那时的我,充满着对你的愧疚,我不停对自己说,必须要为你做些什么。”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圈,冷笑道:“她封存在奥罗拉,成为有价值的一号体,那份报告是我打上去的,明白吗?如果惹我不爽,我也可另外再打一份报告,宣称Dixie的实用价值微乎其微,那么她也就没有保存的必要了。我没在威胁你,我只是要你知道真相。”
由着这些话,我想起了昨天与小苍兰的闲聊,她曾问我是否真的在与钱包拍拖,又行进到什么阶段,我则淡然回应近乎白痴般的牵手亲吻。然而,事实真是那样吗?每一回走去他家,Clarm都会故意带我绕道,在集体宿舍底下路过。然后他忽然间沉默不语,矗立在风中,双眼直勾勾望着宿舍楼的小窗。那是通过肢体语言来宣泄不满,更是对我无声的谴责。既然我们是秘而不宣的情侣,为何我总是推诿,而在外用餐时,他也花费大量精力,描述着从S嘴里听来的,男孩与小苍兰各种亲热细节,其用心路人皆知。
他就像是男儿时的我,想要兑现付出后该有的回报。唯一区别在于他显得很稳重,也更懂女人心。而不是像青头般的我那么幼稚,觉得占有越多越有成就感。我很想与他相拥在一起,那种奇妙感觉,谁都替代不了。试想一下,女性的自己与男性的自己,在某段时空相遇,并彼此相爱,这不就是嚣尘之海的翻版吗?而今被禽兽领队欺凌,或许就是上天也看不过去,冥冥中对我的惩罚。
我开始接受他进一步的试探,从过去的和衣而躺,到任其摆布,但接触得越深他越会产生感觉。每到那时,我都会及时将他的手移开,然后盖起棉毯侧身而睡,令背脊迎向他。钱包也有自己尊严,他不会过多纠缠,往往是亲吻一下,紧挨着我进入梦乡。听着他均匀的呼吸,我紧紧握住他的手,泪花染湿了枕头。
“想什么呢?三次的基础是,得让我评五分,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胎儿。五年一过可就要续费哟,若那时你死了它更糟,多想想将来吧。”尼古莱的骂声迅即划破静谧,再度将我拖回现实。他狠狠甩了我几下屁股,叫道:“月神花,是你将我逼到只能以威胁来保持我们间的联系,内心的痛苦丝毫不比你少,我践踏着自尊,却只在索要同态契约你该履行的那部分,何错之有?过去的我也是风度翩翩,从不走极端。”
男子正说得唾沫四溅,忽感到窒息直冲脑门,再睁开眼时便见到自己粗硕脖子已被皮包带子绞住,而身上的女子借助惯性翻滚下床,死命拽紧皮索。尼古莱的脑袋被夹在金属护栏之间,手脚狂舞却毫无作用。他开始慌了,不住拍打我的肩头连声喊着住手,但我充耳不闻,而是不断加剧手中的力度。只听得喀嚓一声,颈骨彻底断了。
“我还有将来么?是你一次次将我逼到无路可走,除了杀你我再也找不出其他方式。尽管无济于事,但至少能让我清静几分钟。被挟制的人生,处处滚涌着臭不可闻的蛆虫,人性被一层层磨灭,我早已望不见曾经的自己。”望着龇牙咧嘴的僵尸,我惨笑数声,抓过甩在床头的利刃,疯狂刺击了上百刀,直至将气力全部耗尽。这才瘫软在床点起一支烟。
该怎么办?禽兽领队正是拿捏住我全部软肋,而今就连迪姐也搬出来了!宁死不从只会让局面越变越糟,恼羞成怒的他便会将脏手伸向其他人。不论逃往哪里,也躲不过罩在头顶的那张黑网,他会不断制造机会,利用我的一无所知,什么同态契约,什么琴头鲨的规则,罗织出各种规则迫我就范。
“该死的,我应该知道,每当你忽然不说话,就代表杀心又起。”
男尸喉头发出一声柔音,手指又开始颤动。我慌忙抓起水果刀,再度将之扎了个透心凉,整个上午,我连续杀了他十多次,而尼古莱一次比一次更快地甦醒,不论对他施加什么手段,这个男人都杀不死。我在这种惊人的生命力面前丧失了勇气,只得趁其再度嗝儿屁,匆忙洗了个脸,然后抓起小包落荒而逃。
这究竟是什么妖法?即便如我幻想的将他碎尸万端,也未必能真正杀死。像尼古莱这种人,仇家多如牛毛,但他却安然无恙。而熟悉他的人,譬如小老汉博尔顿,勿忘我,拳王,基本都与尼古莱穿同一条裤子的。这些混蛋都想要上升渠道,非但不会帮我,而且会横加阻挠。
“Clarm,上午我临时有点事,害你白跑一趟。”我窜进附近小巷里,再看时间已过了十点,方才开机给钱包发去短信。瘫软在地点起烟压压惊。仅仅只是几秒,回讯便发来了,只有一个数字5,底下却是无法识别的号码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他对此感到很满意?这个人每回刺激我,就是希望有人不停杀他么?”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爬出巷子打算回去,刚挪到道口,便与路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Clarm,你怎么还在布鲁克林?”我瞬间面色如土,才刚撒的谎,已然被拆穿。望着他,我的腿脚不由自主地后退,道:“别这样看着我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关了手机,我不知你究竟来或不来,只能留在尸检所门前等待。一分钟前,你忽然发短信又说来不了,而结果却徘徊在这里。”双目如炬的他,透过凌乱衣物,瞥见我湿漉漉的长发,遍布各处的红色抓挠以及映在胸前的血渍。无需多言,他已明白了一切。
“算了,随便你怎么想,我不愿多作解释。”感受到尴尬,我只得故作恼怒撞开他肩头。
“先别走,给我一分钟,我不会干涉你的。”他捞住我腕子,说:“至少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你想现在暴露我么?”我不愿引起行人注意,低声发问:“既然知道了,还要说什么?”
“与你在一起,我会觉得这个世间瞬间变得很美好,变得清净了。就仿佛只有你与我活在地球上,其他人都成了泡沫,可有可无。我们讲述着彼此,在试探中慢慢走近,我会觉得自己正在改变你,而又在不知不觉中,被你所改变。人会因为一部剧而忽然喜欢雨天,也会因等待形单影孤的身影,盼望着天降雪籽。我们虽生活在同一维度,但却是不同维度的人。”
“原本就是,你现在才明白。”我重新点起一支烟,冷笑道,也随他在花坛前坐下。他从包中翻出纸巾,替我抹去最显眼的一片殷红,重新拢了拢衣襟。
“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,比起无聊地走去停尸间重要许多。但是,不至于非得与目标上床吧?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宁可便宜那些人,也不愿让我碰一指头?抑或是在你心中,我比起他们更脏,还是你始终将我当成小孩?”他望着手中喝剩的葡萄汁,叹道:“你我本不该是这样的。反观S,这个什么都不曾付出的禽兽,却窃取了小苍兰的垂青,而被他知道后,这家伙成了只苍蝇,每天都在耳边呱噪他俩的热辣,绘声绘色地,将各种细节特意放大。”
“Clarm,我既累又脏,需要找个地方洗刷一下。”我掏出便签,写下一个地址塞到他手中,说:“晚饭前你上这来,就我俩,我会告诉你全部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