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39:你敢爱上那样的我吗? 下 (第2/2页)
“最初见到时,我就在想,屁大一点的小孩,居然概括起人生来,早就想给你些教训了。像我这种人,素无人性,有感觉就与人来一发,没感觉就送他上西天。就像你每天在经历的泡妞,只是一种生活常态罢了。”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,冷笑道:“我不过是在利用你,故意装出一副清纯模样,热辣又矜持,不那样你怎会上钩呢?难道爱上整天板着脸的小苍兰么?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同样控制住你们雄心一代的主打人物,根本是包藏祸心。”
长发男还没釐清脉络,三楼标记房的激战再起,耳边不断传来骨断筋连的脆音,如果能令月神花快乐,多挨几顿打钱包也扛得住。然而一上三楼,他逐渐感到不对劲。底下两层的互殴,贼婆娘还守些规则,只要倒地她便会立即停手,伫立一旁等他爬起。而到了这里,她变得越来越凶残,即便Clarm被揍到无法动弹,依旧不依不饶,似乎已决定在此杀了他。
“要是手指没骨裂,兴许还能撑两轮,我太大意了。”浑身如散架,奄奄一息的长发男自不必说,女子也没捞到什么好,一轮轮拳脚相错下,关节部同是瘀斑青紫,特别是长发男一记反肘,险些将她当场击晕。不过她太矫健了,恢复体力也远胜过他。钱包越打越厌恶,究竟还要沉沦炼狱多久?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。
“单拿你与老虎做对比,除了气力拳风不及他,你的神经反射以及抗击打,也相当不错。像他那样的人,在受到小弥利耶生命威胁时,也懂得妥协求饶,从而活了下来。可你为何一根筋,明知不是我的对手,依然固执己见?真的那么想死吗?多学学人家吧。”
“姐姐,我服了,从过去就不该打你主意,饶我一命吧。”长发男很快悟出,现在是摆姿态的关键时刻了,再不懂得妥协,四楼就是屠宰场。想着,他跪爬到月神花胯下,一把抱住她大腿苦苦哀求,并指天发誓,只要能活着离开破楼,往后不论说什么他都遵办。
“拜托,你稍微有点出息好不好,给我下跪还要不要脸?若是咬牙坚持下去,或许心一软我便将你放了。可你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真叫人不齿,我生平最恨没有气节的人!”
“姐姐,那我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合你心意?你倒是说些方案啊。我只是个学生哪能与你职业女杀手相比呢?”不论钱包是否愿意,依旧被月神花拧着扛着带去四楼。他死皮赖脸地抱住月神花腰肢,叫道:“我不打了,继续下去我非死不可。干嘛非要这样?我要是挂了,你会很麻烦。不仅我家老头会查,雄心一代以及纽约国民侦探,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“姐姐?相识至今你从不曾这么叫过,为了活命现在改口了?讨饶是没有用的。”女子轻蔑地看着他,一脚将其蹬入破屋,狞笑道:“你呀,只管早些死就行了,省得我多费气力。至于后果我当然知道,将来如何处理危机与你无关。Clarm,你真的收性了吗?你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爱上我了吗?不,我只是一枚往后你用来炫耀战功的勋章而已啊。”
“我向上帝发誓,自从相识以来,我再也没有私交过任何女孩,这点你是知道的。我确实改变了许多。”随着死神般的月神花步步逼近,钱包抱紧脑袋缩在墙根下,叫道:“这么说吧,我宁可被秃头流氓一镐头抡死,也不愿被你殴打致死,那样太痛苦了。”
“可惜太晚了,在开打前你就应该提出换人,而今将你打个半死,钱交给别人来赚么?”
长发男只得舍却性命拼死反抗,但是两者间差距太大了,月神花的真实战斗力,应该是苹果花、山月桂外加一个木樨花的总和,而且拳头更硬,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无情轰击。由侥幸被打至绝望,由充满热血被殴至瑟瑟发抖,随着连续不断的膝击,Clarm终于昏死在地。
“一切终于结束了,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,如果是做梦,得赶紧醒过来才是啊。”黑暗中,钱包声嘶力竭地叫着,然而时不运转,他依旧从迷糊中醒来,而当看清眼前一幕,更叫他吓得肝胆俱裂。一张崭新的被套被掀翻在地,被褥之下的床面血迹斑斑,既有干涸的也有新鲜的,所有衣裤被除去,他浑身被捆几乎达到了可笑的程度。而那个鬼一样的女人,搬来椅子坐在正对面,正在摆弄一口黑皮铁箱。
女子将工具一件件摆在他边上,那是各种型号的怪刀、斧锯以及大号剪子,冲这架势是打算要分尸了。这哪是什么情意绵绵的爱巢,分明就是她专用于杀人的屠宰场,难怪会选址这么偏,就算叫破喉咙,求救也传不出去。女人瞥见他已醒,索性将工具全部铺开,她一面脱去斜纹西装,一面来回踱步。这具被织物掩盖的曼妙身躯,简直就像在血海中泡过,只余下胸前一片白肉,浑身透着肃杀的殷红。这是谁的血?可以肯定绝不会是她自己的。
“如果用刀斧,难免会遭人起疑,毕竟最后通话记录终究会被查出,我无法摆脱嫌疑。而要是制造一场车祸,最佳的时间已然错过。”她忽然扫向床上惊惧不已的长发男,喝道:“你别只顾着发抖和求饶,开发你杰出的小脑瓜,帮我一块想想啊,要怎么来料理后事。”
“放过我,求求你了,月神花。”天下哪有让被害者替凶手出谋划策的道理,Clarm自感劫数难逃,如果非要死,当然是痛苦系数最低的一种,想着,他大叫起来:“勒毙,或者用枕头闷死,反正别拿刀割我,这些脏活可以等我死后再干,我怎会爱上你这样的恶魔呢?”
“这种方式对付上年纪的人比较理想,而像你这种精力旺盛的青头,恐怕很不适合,窒息会引发剧烈不适,人张大嘴呼吸,跟着胃液倒流就会喷激出来,再想收拾就太麻烦了。”女子灵光乍现,望着他忽然淫笑起来,道:“只有一种最适合你的死法,也算便宜你了。”
“什么死法?你别乱来啊。”他的目光一刻不敢从她身上移开,想知道狠毒的獍行又产生出什么奇思妙想。女子下到沙发前拖出一个布袋,从中翻出大小不等的Dildo摆上灯柜,又给他打了几针兽类麻醉剂,然后仰面躺倒在床。
“小孩子不该看的别看,闭上眼睛。”女子抽完几支烟,开始舞将起来。她所说的方案,就是搞死长发男,钱包活像待宰绵羊,却又无能为力。干嘛非以这种方式?是獍行的仪式感,还是发泄心头扭曲的爱?
“弥利耶中的许多人,都是失常性格扭曲的女人,她们喜爱粗暴对待男性,令他们品尝女人的痛苦。在南部我们曾经的道场,底下全是这种香艳刑房,经历过一遍的男人们,从此患上了恐女症,或者干脆疯了,总之在那之后,再也无颜面对妻女,选择背井离乡。身为大长老的我,无法像别人那样肆意妄为,所以想在你身上试一试。”女子用温柔的声音与之交谈,问:“我毫无保留地给你看清自己全部,Clarm,现在你还爱我么?”
“爱,爱得发狂,爱得死去活来。不然呢?如果你不满意,那就回答你不爱,恨不能咬死你,赶紧杀了我,我已没脸活了,只求快些结束。反正不论我说什么,都会被你找到借口!耍够了么?我什么坏事都没干,干嘛要受你酷刑,给我一个理由,难道好人天生就该死么?”
女子默不作声,忽然她停了下来,眼泪齐刷刷而下,于是拔出柳叶匕首割断所有绑绳,扑倒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这什么意思?难道哭完就该杀我了吗?”钱包在惨嚎声中栗起一身鸡皮疙瘩,竭力挣扎想逃下床去,然却感受不到身子存在,只有指头微弱的刺痛感,麻药的劲头远没有过去。
“Clarm,这么恶心的戏码,我再也演不下去了,我怎可能会伤害你呢?你与Alex不仅神似而且性情也差不多,只是,你并没有经历过他的苦难啊,又怎会明白我呢?”
“可你刚才对我干下的这一系列恶心事,难道不是伤害吗?”长发男艰难地仰起脖子,问:“好吧,那么姐姐,告诉我你干嘛这么做?为了逼我离开你吗?”
“给你打兽类麻醉剂,是为了令你四肢麻木体验不出任何感触,Dildo不过是我拿来吓唬你的道具。事实上我只是在为你擦拭石荚粉和河泽云蚺血,缓解受伤部位的淤血。上午你问我,为什么宁可便宜那些人,也不愿让你碰一指头?这个问题难倒了我。该怎么回答呢?深刻地交谈一次么,或是继续保持沉默?有些事你迟早会知道,但到那时一切都晚了。痛定思痛之下,我决定以这种方式给你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。”
“姐姐,那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?头回见你黯然落泪,我已知道你遭受过许多非人对待。”长发男继续活动着手脚,等待药效过去,敷衍道:“当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后,不免会去想,这与我心中理解的女杀手差距太大了,那种人应该是相当潇洒十分自我才对。”
“我怎会恨你呢?Clarm,此刻的你,是我荒漠心灵中唯一跳动的烛光,但它就快被狂风吹灭了。你干嘛喊我姐姐?只为祈求饶命么?我更想听你叫回我小月。我是个欲念很强的人,五个月以来我备受煎熬,当见到心仪的你怎会拒绝呢?”我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,长叹一声,道:“今天上午,我被迫去见一个怪物般的人,留在他的客房内惨遭奸污长达两小时。若我不照做,他便以你为胁,激愤之下,我一连杀了他十次。为摆脱长期的精神折磨,终有一天我会与他做个了结。你所见到的一切,包括这栋楼这间破屋,都是将来为他准备的。”
“是因为他从中作梗吗?这个人究竟是谁?”他的身子开始变得柔软下来,当药效完全过去,钱包一骨碌爬起身,当即检查自己下体,方才安下心来,叹道:“下回咱们用说的别再动粗。这种方式差点没将我吓到猝死。现在的我别说亲热,连看你一眼都瑟瑟发抖。”
“不,他最近才知道你的事。而我想说,像今天上演的这一幕,曾经同样发生在我身上,比起那时你所遭遇的一切,微不足道。别将自己看得一无是处,能顽抗到四楼你已很了不起了,我俩的差距只是彼此的临场经验。”我为他点起一支烟,说:“作为人,是不可能让你看见不堪的一面,你怎么知道S就像他描述的那么幸福?在那背后会不会也曾有过一段恐怖记忆呢?”
“难道他同样被小苍兰收拾过?所有表象都是装出来的?因此对她言听计从,不敢有丝毫违逆?”钱包思虑着前后对照,忽然咧嘴笑了:“原来如此,不知那会是怎么一幕情景。”
“这个答案我也很想知道。看着小苍兰的脸,我很难想象她会有什么惊人之举,还是别说她了。让你挨了那么多毒打,现在应该补偿你。”
钱包慢慢停止了废话。片刻温存之后,忽然见我停下,不仅困惑起来。
“诶?怎么了,小月?你干嘛停下?”他不解地望着我,恼道:“你是故意的吧?”
“目前只能先到这一步,想继续的话,你必须听完我最后要说的话。Clarm,我希望在今晚你能做出一个决定,要么从此远离我,要么尝试与我在一起,但那得负担极**险。”我走去冲淋洗去满身血污,重新回到床上,轻声叹道:“还记得彼岸花与铁海棠提过一只老妖么?这就是我不让你碰的原因。她原是我的女友,现在被困在科罗拉多某间地下设施内。因命运的羁绊,只要我被人染指,她将来就会找那个家伙拼命。而她的实力,凌驾于你所见过的所有弥利耶之上,我始终规避你,只是担心你会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是说她会杀了我?那就让她来吧。”长发男更紧地搂住我,喃喃自语道:“我只希望,她不是你故意找寻的借口。小月,你太棒了。我Clarm纵横风月场那么久,还从未有过今晚这么美妙的体验,你知道自己有多另类吗?”
“搞这场戏,我是为了叫你知道女人发起狠来有多可怕。她们表面小鸟依人,却是易怒的野兽。身为弥利耶,又陷在暗世界斗争的漩涡之中,我拥有许多敌人,甚至包括在野獍行。如果她们想要针对我,就会拿你来开刀。Clarm,你是那么经不住诱惑,太容易掉入别人精心布下的陷阱,到那时该怎么办?”我从新夹克里翻出那张名片,朝他晃了晃。
“不,那个人是曼哈顿的竞拍小姐,理发时偶遇的,她与你们不同。而且,我。。。”
“别解释,我不想知道她是谁,那是你的自由。多年来我奉行一句话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曾经的我也像你那样,背着女友与无计其数的人肆意欢娱,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做这做那?并严格限制你交往异性呢?我没有这个权利。”我捧起他的脸,深情地亲吻起来,苦笑道:“这不是甜蜜陷阱,更不是一纸契约,而是将心比心。”
“我已决定好了,既然连S这种禽兽都不怕,我更没理由退却。我无法想象,当失去你,将要面临怎样的末日,就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”
“我想,未来应该好好学一学,如何来当你的女友。Clarm,你希望我是怎样的类型?”
午夜时分,他沉沉睡去,我再度去冲了个澡,因上午走来这里倒头便睡,哪怕深夜也毫无倦意,便打开电视看连续剧。闲暇之际,我捧起名片细观,便瞧见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。
Vivian.B.Khori**an(薇薇。霍利斯曼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