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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 39:你敢爱上那样的我吗? 下

Chap 39:你敢爱上那样的我吗? 下 (第1/2页)

“终于,她意识到所有的错,都因她的固执而起,或许会为此改变吧。”
  
  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,小钱包长吁一口气,这些在尸检所前沉思了几小时的话,显然一下子击中了要害。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,十点一刻,距离黄昏还早得很,又该去哪闲逛呢?最佳的选择就是曼哈顿,走几家熟悉的潮人馆买套行头,顺便上前女友店里修剪长发。毕竟这是正式邀约,暗示着任何可能,她总是那么羞涩,不愿将话挑得太明。
  
  “流言蜚语再也不会来蹂躏我了,”长发男暗自叹道。每当脑海中浮现S的脸,钱包就无名火起。这个装傻充愣的家伙,从此抱得美人归,便越发要装得心静如水,来掩饰窃喜。哪怕他什么都不说,脸上也刻着狂妄。而自己处心积虑,在心仪的女子面前故作秋毫无犯,结果却换来被她当作傻瓜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至于答案,素来不是他热衷的事。
  
  男女相遇的头一天,是为对方容貌所倾倒,然后才会产生想要了解彼此,最终都会走向关键结局,那就是发生关系,遨游在欲海中。世上从不曾有过什么谦谦君子,所有人都是以颜值与身材的思量对方。钱包穿着墨绿夹克,又配了一副太阳镜,走在街头意气风发。
  
  “Clarm,你来了啊,好久不见。”女店主忙得不亦乐乎,尽管如此,依旧鞍前马后将他迎进店,同时要一个蹦蹦跳跳的男孩喊他叫叔叔,说:“你看,他已经会走会跑了。”
  
  正因这个孩子,他已很久没来关顾这里了。十八岁那年,钱包忽然突发奇想,只随身带上一张老人头横穿美国,想见证自己究竟有多大魅力,结果在席间偶遇了她。女子沿途对他呵护有加,当Clarm重返纽约,非但没花出去一分钱,反而多出五百,这一切,都是她给的。女店主比他大许多,各种花招几乎都是手把手传授,你来我往之下,便诞生出爱的结晶。
  
  “这个发型过于守旧,是否需要张扬些?最近较流行橙红色,你想试试吗?”
  
  “不,保持原样即可,打薄精修好了。”小钱包与发型师闲扯几句,忽然发现西北角坐着一个窈窕女郎,酒红色的大波波卷,衣着华贵又张扬,身后坐着俩个看报的大汉,一名是光头,另一名是帅气的老青年,似乎是她的保镖。望着她,钱包不由暗叹:“没想到,曼哈顿居然也有这等尤物,此女不论气质还是长相,都不输于小苍兰和月神花中任何一人。”
  
  “辣椒,那个女的是谁?店里的常客吗?过去没见过啊。”钱包看的口水直流,问。
  
  “附近苏富比拍卖行的,没见过很正常,你总是夜晚来店。”发型师见他目不转睛,低语道:“钱包,别多事,看没看见背后两人,他们都是黑手党,这种妞你泡不上的。”
  
  Clarm当然有自知之明,以这身轻佻着装哪怕上前也搭不上话,这类高端婊见多识广,什么人没见过。若想泡她就得精心准备,以谁都想不到的方式悄悄接近。而且有旁人在场,即便女子有意也不会表露在脸上,这便是大忌。不过难不倒他,目送女子出店后,他已有了主意。通常她们光临这里,便是店主眼中的彩头,那么殷勤推销和办会员卡自当免不了,所以窈窕女子肯定会留下名片,这样不就能掌握其行踪了吗?
  
  主意打定,他不动声色合上眼,心头默念先将月神花搞掂吧,如此一来才能重获信心,再想办其他事成功系数也会倍增。运气、辩才、姿色以及信念,这四大泡妞要素缺一不可。于是他借着闲聊,从辣椒口中获取了更多讯息,此女既是鉴赏师又是竞标女郎,每周四都会来,她的品味极高,目前是个单身,至于名字,有个不常见的姓氏,好像是外国人。
  
  “我替你搞来了,Clarm,你似乎尤其钟情于大你许多的女郎,这是为什么?”时隔不久,发型师趁老板不注意,从她桌头翻来名片,嬉笑道:“赌两百,看你能否泡上她。”
  
  “原来是个意大利女人。”钱包并不作答,而将纸卡纳入怀中,昂首挺胸地出了店。
  
  下午四点半,在外游荡一天的钱包按着地址找来了威廉斯堡,当他环顾四周,不仅多了一份狐疑。破破烂烂的中介公司,似乎早已人去楼空,附近既无摄像头也没泊位,窗户也多有残缺,这果真是个住人的地方吗?顶多就是月神花开的一场恶意玩笑。钱包挥去杂念,推开双推门径直登上五楼,来到牌号为505的单元前,按响了门铃。
  
  一个穿着斜条纹棕色西服的女子打开了门,长发也高高盘起,她固然是月神花,这身装束却又赋予其另一种气质,显得既陌生又神秘。屋内比他想像得要干净,女子似乎花了整个下午在进行大扫除,并将许多破衣烂板丢弃在过道上,替代而来的是一张被精心布置的新床。女子早早买了许多菜,似乎专等他过来再煎煮,可谓是煞费苦心。
  
  “这才像话嘛,”长发男在屋内一圈圈踱步,不时看向女子,问:“这里是哪?你怎忽然穿得这么奇怪?而且也不再笑了,显得既冷艳又干练,好似电影里的杀手,这是惊喜吗?”
  
  “极暗世界一处荒弃的行宫,附近还有几间类似的屋子。我本来就是女杀手,又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女子面无表情地说着,并要他上厨室来,挑选自己爱吃的肉排,冷冷地答道。
  
  “上午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?你好似变了个人!”尽管菜肴喷香诱人,但女子显得很沉默,不论Clarm问什么,她只是微微点头或摇头,显得若有所思,又像故作姿态。他感到无聊,朝里屋探了探头,又问:“咱俩今晚就住这?安不安全?附近一带似乎很荒啊。”
  
  “你见过有哪个笨贼,会来抢劫杀手住宅?当然是住这里,这个夜晚会很漫长。不瞒你说,整栋楼只有你我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存在。”女子看了看表,六点整,忽然抓起钢链推门出去,也不说明原因。空旷的楼道内传来轻微杂音,她跑去底楼将大门锁了。
  
  “她怎这么奇怪?不论说什么都不动容,难道不是她而是别人假扮的?弥利耶好似懂得一种叫皮术的杂耍。”他也随之出了门,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,启料铃音自屋内传响,她依旧还是月神花,只是气质完全变了。钱包见她迟迟没有上楼,便掐了烟蒂沿火警梯下去,心头暗想:“新奇感倒是有了,但不说话怎么来调情?即便上床也得有前戏才进行得下去。”
  
  四月的黄昏暗得快,太阳隐没在稠云间,洒下一片紫色,映亮了走道一小段,而由附近镀膜玻璃外墙映射的日光,却打来一抹绿光,这冷暖色调交织在一起,令整片楼廊仿佛成了另一个空间,显得既梦幻又奇异。长发男走在凄寂无人的长廊上,眼前终于出现了女子身影。她正团起手站在大门前眺望着街景,不知心头在盘算什么。
  
  “你在等人么?”Clarm收停脚步,与她远远相望,问:“干嘛不说话?究竟怎么了?”
  
  “今天一天,你没叫过我的名字。我什么人都不等,只在专心等你来。”女子闻言,缓缓转过身,叹道:“Clarm,很抱歉,有人下单要我干掉你,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  
  “别开玩笑了,上午偶遇时,你难道是接受任务去了吗?那刚才为何不在屋内动手?特意跑下楼站着等我,要是我不下来呢。”钱包嘴上这么说,手心已开始慢慢渗汗,因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真的。一个熟悉的娘们,某天忽然像换了个人,口吻不再亲昵,行为变得僵硬,即表示其本性毕露。她在走笼测试那天,不也一再声称自己无比丑陋和凶残么?
  
  “因为是临时接到的单子,若是在饭菜中下药,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。所以钱包你看,我两手空空,也不搞背刺,光明正大的较量,岂不是更合情合理些呢?”女子阴阴怪笑,忽然仰起头,叹道:“Clarm先生,天开始降雨了,索性咱们来打一架吧。”
  
  “打架?亏你想得出来。”长发男愣了愣,这些话曾经出自彼此的嘴,而今倒过来了。他的头脑就像一部精密计算机,开始高速运行起来。在过去,月神花之所以显得弱不经风,是因为怀着胎儿,而在铁海棠与彼岸花的描述中,她还是不容小觑的。那么以此类推,女子的真实实力可能接近老虎,然而她是杀惯人的,身形更快,下手更狠辣,正面硬抗胜算并不大。想着,他连连摆手,道:“这不公平,即便有机会,我也不忍心揍你这张脸。”
  
  “确实,先入为主的印象,又加之是认识的,昨晚还搂在一块亲嘴,今天却要以命相搏。”女子缓步向他走来,说:“要不这样吧,这栋大厦一共五楼,每层楼面都有一扇做过标记的破屋。咱们就选在那里交手,不论怎样你必须撑过十分钟,我不会趁势取你性命,间隔休息半小时。只要你能坚持到五楼,若还没被打死,那我就撕毁订单,亲自送你出门,怎样?”
  
  “做过标记?”长发男环顾四周,果见得有扇破门被人用漆画了圈,女子下楼迟迟没再上来,敢情就是忙这件破事去了。他知道多说无用,便点点头,与她一前一后进了陋室,在屋尾站稳脚跟,摆开了架子。女子旋即锁了门,目光森冷地盯着他,示意可以开始了。
  
  “先让我抽支烟,想想应战策略,不必那么急吧?”钱包绞尽脑汁,竭力拖延时间,问:“你不记得,我曾帮过你大忙,给过你各种提醒吗?难道你为了几张钱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  
  “嗐,连打个架都要啰里八嗦,真是无聊透顶。这不是钱的问题,我不接就会有他人代劳,被我亲手宰了,总好过让粗鲁男人镐头凿脑再分尸,起码感官上会好许多。”
  
  话音刚落,女子如一道黑色闪电狂猛扑来,长发男慌忙抬臂招架,启料腰肢被抱住,一个倒栽葱将他摔出八丈远,不待站起,她又是两记凌厉摆拳,瞬间半侧耳朵听不见声响了。女子一屁股骑胯上来,不住奸笑,道:“Clarm,假若我俩是情侣,那么难免会因琐事而拌嘴,一时性起紧接着就会动手,你这么弱要如何对付我,难道次次都像现在这样么?”
  
  “少瞧不起人,老子并不好斗,平日哪怕吃亏也不愿与女人争锋。”钱包趁她不备,一个直拳刺向她胸脯,女子本就是耍诈的行家,怎会让他轻易得逞。她虚晃一招,拿住长发男腕子,双腿顺势剪下,一下子将之脑袋夹进股缝,只需稍微发力,就能轻易折断他颈骨。
  
  “停,近身我不及你快,咱俩重新摆架势。”钱包终于意识到局势严峻起来,再不全力反击,明年的今天就将是他的祭日。他从女子胯下狼狈爬出,开始在原地做起热身。对于打架钱包毫不陌生,因为他有一个免费的教练,那就是雷公。从很小起他便被逼着去学习跆拳道,散打以及拳击,这种不想过的生活令他产生极度逆反心理,本性中厌恶暴力。
  
  而在以命相搏之际,这套基础训练的成果便显露了出来,月神花显然是低估了他,剩余的八分钟里,俩人打了一个平局,总体来说长发男挨揍更多些,但起码仍站得笔挺。从表面看,两者旗鼓相当,其实各自怀有心思。
  
  这就像是拳赛,第一回合双方只注重试探,一下子全打完了,那么精心布下的陷阱也就丧失了意义。长发男知道,纵然女子信心百倍,赢他十拿九稳,也不会在一楼倾尽全力,那样可以保有面子,活像街机游戏,去迎接更大的挑战;而女子也是如此,她擅于捕捉心理,以肉身循循诱导,一下子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,只会令他越打越厌倦,情绪也趋于低落。这么一来构思整个下午的图谋,还有什么意义?于是,她只出五分力,故意打得有惊无险。
  
  俩人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对方,走进了二楼标记房,只待钟点一到,迅即重新投入战斗。长发男默默注视着女子,心头千情万绪。此女身高马大,如果不去看脸,丝毫感觉不出在和女人打架,她的拳风硬朗,甚至比起男儿更猛,只要磕着擦着,差不多就将失去战斗力。由于其常年在外杀人,抗打击能力极佳,即便一记老拳正中面门,她也能硬挺下来。理论上他是打不过月神花的,但不输在技巧,而是经验与临场应变。Clarm忽然觉得,杀心顿起的女子似乎比以往更诱人,那是迥然不同的全新体验。
  
  脆音传响,沉思中的钱包,脸上挨了火辣辣一记带血耳光,时间到点。女子就像挑逗愤怒的公牛,时不时趁漏抽他巴掌,一经得手便以轻捷步伐跳出圈外,时不时脸上挂着奸笑。长发男起先还以为在调情,在挨了十多下掌掴后终于怒了,挥舞着拳头飞扑而上,欲将她乱拳击倒。启料女子等的就是这一刻,还之于以拳击拳,瞬间废了他一对爪子。钱包痛得青筋暴起,只得退入死角负隅顽抗,女子连踢带踹,丝毫不留情,他只感到眼前一黑。
  
  “妈的,这不能吧,我居然会被她打得无还手之力,不愧为弥利耶们的大长老,没几把刷子怎好意思出来混。接下来该怎么办?迈向三楼进行下一场搏杀么?恐怕她会越来越狠。”眼前两道光轮掠过,钱包从混沌中甦醒,自己正被女子扛着,走在三楼的回廊里。没想到这具柔弱身躯,能背起重自己许多的男子,登高爬楼气不喘心不跳,其内在实力是深不可测。
  
  “别给我装死,既然醒了就自己下来走几步。”女子好似脑后也生着眼睛,注意到自己屁股正被一对火辣辣的眸子直视着,猛地将他撂下地,她拢了拢西装,将所有白肉遮蔽,并掩住傲人的事业线,道:“女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既自私又任性,不是翻脸不认人就是马上给你气受,实在是既花时间又费钱。而有些人,既不给碰还要你的命。”
  
  “初次见面时的话,你依旧还记得。”钱包苦笑数声,依旧不失风度,迎着她的冷嘲热讽,问:“相爱到相杀,走到现在这一步,太悲惨了。咱们无法和解吗?你当真忍心么?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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