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第三个 (第1/2页)
白玫瑰那种好看跟别人不一样。
秦明月也好看,可秦明月的好看是咋咋呼呼的、带着一股蛮劲的好看。
白玫瑰的好看是有攻击性的,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。
你看她站在台上唱歌,灯光打下来,她握着麦克风的样子,像是整个舞台都是她的。
那种光芒万丈的感觉!
而且,白玫瑰的光,天天都能照在她身上,那些不屈的安抚的温柔的歌曲和音乐……
让她的心里不再一味的叛逆,报复,冷漠……
白玫瑰在台上唱那些歌。
她先前听不懂歌词里藏了什么,但她知道那些歌有东西。
秦五爷跟她说白玫瑰那些歌,你天天听,听明白了吗?
秦明月说“白玫瑰那些歌,你仔细听,句句都有骨头”。
她仔细听了。
可她听不出来。
她只听见一个姑娘站在台上,声音稳稳的,让她听了想去打架,让她听了不想和她妈再吵架。
现在陈探长告诉她,白玫瑰是线人。
利用歌声传信,传给谁,结合陈探长的罪状,刘南溪脑子里一切都明白了!
她以后要跟那个姑娘接头。
她要给她递消息,帮她传情报,在她被人盯上的时候替她挡着。
刘南溪站在那儿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玫瑰站在台上唱歌的样子。
灯光打在她身上,声音稳稳的。
底下几百号人看着她。
她唱完了,鞠一躬,转身走了。
刘南溪感觉,抓不住,可白玫瑰要是她的线人,也不是不行。
反正她觉得现在的南京政府和官员,烂透了……
“老头儿,你让我去跟白玫瑰接头?”
“对。”
刘南溪沉默了好几秒,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第二个秦五爷。”
“秦五爷?”刘南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秦明月的爹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让我去找秦五爷?”
“对。”
刘南溪盯着他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黄连,“你这条线上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?”
秦明月不知道秦五爷的身份,她要是去跟秦五爷对接,那她岂不是要被那个老滑头拿捏?
“还有,你记住,不要全信,只传消息……能信的,不能信的,都要传过去,他们会想办法……”
“不全信?”
陈探长唇角微勾,虚弱地点了点头,随后朝着刘南溪轻轻地笑了一下,“还,还有……一个……”
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,头偏了过去。
“喂。”刘南溪叫他。
没反应。
“喂,老东西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刘南溪蹲在那儿,看着他,半天没动。然后她忽然炸了。
她拽着陈探长的肩膀,摇着陈探长,陈探长软绵绵地,没反应,“你他妈说清楚啊!姓陈的,还有一个线人到底是谁?!”
她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。
凳子撞在墙上,哐当一声。
“你他妈死就死,你倒是把话说完啊!!”
陈探长歪在墙角,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。
刘南溪蹲下来,拽着他的衣领,“你起来,还有一个线人到底是谁?你他妈的,听见没有?你他妈别装死,你给老子说清楚!”
陈探长没有回答。
他的头往旁边歪着,嘴角挂着那点笑意,像是故意的。
刘南溪松开他的衣领,站起来,又踹了一脚凳子。
凳子滚到墙角,撞在墙上,停住了。
她站在审讯室里,喘着粗气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铜。
她攥着它,攥得很紧。
“死老头子。”她在心里把陈探长骂了个遍。
骂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,骂他临死还要整她,骂他给她找了这么两个难搞的人。
可骂着骂着,她心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——白玫瑰。
她以后要跟白玫瑰打交道了,命绑在一起了。
“也行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拍。
没有回头。
然后她继续走了。
楼下的人正在收拾陈探长的遗物。
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下,低下头继续往前走。
有人喊了她一声:“刘探长,那份报告你还没写呢——”
她头也没回:“催什么催,等会儿。”
语气还是那副懒懒的调子,跟平时一模一样,但抓心挠肝的感觉又升起来了,刘南溪狠狠锤在了桌子上。
“这个死老头子,临了临了还给我找个活干。线人到底是谁你倒是说清楚啊,说一半就死了,你他妈是故意的吧?”
她把铜牌塞回口袋里,拿起笔,开始写那份报告。
写完报告,她站起来,把外套穿上,走出巡捕房。
推着自行车,走到大上海侧门巷口,靠在墙边,点了一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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